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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程尔将它挑出来，也是因为这个胸针也被原主用魔法做了改动，功能跟摄像头差不多。
不过这个是单向的，不能通话，也不能控制。
从某种程度上说，就像一个不能关闭的第三只眼。
程尔握住了胸针，试验了一下它的功能，又问了一下系统这个做任务可不可以，得到了系统肯定的答复。
他终于松了口气。可下一秒，他又有些迟疑起来。
说到底，惜墨如金对他挺好的，还想办法带他去吃饭，他却要给人家装摄像头，跟现代社会新闻里人人喊打的猥琐男没区别，程尔还是有些突破不了心理防线。
他将胸针拿起来看了看，如果不算那奇怪的用途的话，这真是一项艺术品，这颜色，跟惜墨如金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穿的那身深蓝色长袍很相配。
程尔甚至能想象出惜墨如金戴上的样子。
可惜，它不是一个单纯的艺术品。
程尔站了起来，没有再犹豫下去。
因为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反正，只要达成了监视的目的就行，他可以不看传回来的画面嘛，任务里没有后续要求吧？
程尔又找到了卡bug的方法，心里也是长舒一口气。
只要不看，就不算监视，他可太聪明了。
想好了办法，程尔马上给惜墨如金发了消息，告诉他想找他。
今天的副本惜墨如金早打过了，这个时间，他正在跟固定队打竞技场。
接到了程尔的消息之后，他倒是马上就答应了见面，毕竟竞技场的分随时都可以打，队友也可以找些别的认识的人凑凑。
“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们找个人继续打吧，找小鹤也行，他现在等级练上来了。”惜墨如金说。
一杯橙子酿笑了笑：“谁找你啊？搞得神神秘秘的，你不会是网恋了吧惜墨大神？你去吧，放心，我们认识的人很多，这游戏又不卡门派，随便凑。”
账号已注销也跟着说：“惜墨兄你最近确实有点怪怪的，老是看系统面板。不过，网恋不至于吧？除了我们也没见他跟别人玩啊？”
“好了，你们别瞎猜了，是我一个朋友找我，男的。”惜墨如金无奈地回答。
一杯橙子酿哈哈大笑：“行了大神，你去吧！没人当真。”
账号已注销也说：“明天见吧，今天也不早了，我也想下了，对了，我听说二测马上要结束了，这游戏好像快公测了。”
三碗咖啡不过岗来了些兴趣：“真的假的？账号你在哪里听到的消息？”
账号已注销挠了挠头：“我在论坛上看的，那个楼主说他有人脉。”
“啊？这种消息太难证实了，还是等官方消息吧！”
“是的，不过，官方好像确实没有开新地图的打算，这次二测的内容应该是快结束了。”惜墨如金也跟着说了一句。
他没有再跟队友讨论太多，因为程尔还在等他。
跟队友道别之后，他马上坐了传送阵去了程尔的副本门口。
两人已经有了些默契，在门口的古树后面碰了面之后，马上一起去了附近的野外，终于可以停下来了。
这里是惜墨如金找的地方，他比程尔更熟悉地图，所以找了一个最快到达的野外场景，也是一个海边，不过离海有些距离，天色有些阴沉，海滩上全是巨大的水母怪。
听惜墨如金说，这里有个很大的水母怪，能秒杀玩家的那种，大部分玩家不愿意白白浪费金币复活，所以对这个地方都绕道而行。
不过惜墨如金和他的队友测试了水母怪的攻击范围，这个山头是攻击不到的。
这个地方天色阴沉得有些像世界末日，倒是让程尔想起来了，这个全息游戏本来就是个恐怖类的来着，只是玩家主城毕竟是新手村，被游戏系统改造了一番，这才看不太出来。
一时之间，程尔竟然忘了要干什么了，只是迎面吹着海风，感受着刘海被风吹乱的感觉。
风将兜帽吹落，他也没有再戴起来，毕竟惜墨如金早就看过他的样子了，况且，他的截图也早被玩家知道了，他现在只是习惯性地戴着兜帽。
惜墨如金今天穿的正好是那套深蓝的长袍，看得出来，他虽然买了很多套时装，但这一套是他最常穿的。
他的发型还是短发，是他的初始发型，没有像其他玩家那样，换成花里胡哨的长发或彩发。
这样一身下来，让他看起来像是真正有大家传承的贵公子，反而不像是入侵游戏的外乡人。
“程尔，找我有什么事？”惜墨如金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程尔看着远处的大海和飘在海面的巨型水母，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手心里的那枚星型胸针，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
虽然找了各种理由说服自己，但是，临到了这个关头，程尔还是觉得好难开口。
毕竟惜墨如金对他态度那么好，现在还在看着他微笑。
程尔觉得自己真的有些不是人了……
“怎么了？”惜墨如金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小心问道，“你出了什么事吗？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程尔轻轻摇头：“没有事，我就是，就是，就是想出来走走。”
他咬了下唇，不知为何，真的说不出口。
“出来，走走？”惜墨如金的表情瞬间变得奇怪起来。
这小水晶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跟他约会的意思吧？为什么出来走走还要叫他？
之前送他自己家的钥匙又是什么意思？
不对，不对，他们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应该不知道约会这种东西。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惜墨如金又坚定了想法，不管怎么说，小水晶只是个npc啊，智能再高，真的会有人类的情感吗？
会懂喜欢这种感情吗？
这个世界的人好像都活得很粗犷，惜墨如金也曾经读过论坛考据党的世界观帖子，他觉得他应该是想多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又说：“你是在你的家里呆太久闷了吗？你确实不怎么出门，要看风景的话，我们换个地方吧，我知道很多好看的地方。”
程尔听到这话，竟觉得轻松了一些，好吧，等会儿再说，反正，还没有到第二天，惜墨如金也在旁边，不用急。
他看着惜墨如金，轻轻点头：“好。”
惜墨如金笑了笑，伸出了手：“那你拉着我，这个地方在论坛很有名，不过得卡一下位置才能进去。”
程尔拉住了惜墨如金的手臂，开口说：“好的。”
惜墨如金没忍住，用另一只手摸了摸程尔的头，他从背包掏出传送符，撕开用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中，不留下一丝波纹。
远处的海底，巨大的水母悄悄收回了触手，继续下坠。
到了地方，惜墨如金很熟练地掏出了剑，按照论坛上的攻略开始攻击，作为一个前职业选手，精准攻击对他来说只是基本功。
没有任何意外，空气墙微微晃动，惜墨如金带着程尔进了里面。
哪怕惜墨如金只是第一次来，但他没有任何失误。
“这里，好好看。”程尔情不自禁地开口。
成片的紫藤萝垂落下来，花瓣旁边带着细微的流光，像是流动的银河一般，每一串花穗都裹着朦胧的光晕。
藤蔓缠绕在一起，像是一座巨大的宫殿，花瓣化作淡紫色的雪，在空中凝滞，又缓缓飘落。
像是梦境中的场景。
惜墨如金早就看过玩家的视频了，他倒是没有那么惊讶，他笑了笑，说：“是，这里被我们叫做梦幻紫藤林，本来大家还以为这里会有机缘的，不过几乎都翻遍了，连只怪都没找到，后来，就是风景党的天下了。不过现在太晚了，这里没什么人，而且每次卡进来位置都是随机的，你放心，应该碰不到玩家。”
“嗯。”程尔轻轻点头，紫藤将这里铺满了，几乎看不见天空，但这里很亮，都是花瓣上的光照亮的。
程尔伸手接了一片花瓣，它在他手心停留了一秒，又直接消失不见。
惜墨如金偏过头看他，突然有些奇怪，程尔左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呢？他怎么好像一路都在握着拳头。
程尔有点不对劲吧？按他平时的情况来看，真没有事，程尔应该是不会找他的。
是很为难的事吗？
惜墨如金认真看了看他，还是问出了口：“程尔，你真的没事找我吗？”
跟踪第一玩家的全息恐怖游戏npc（13）
程尔愣住了, 手心的花瓣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握紧手心的胸针，金属的棱角硌得他手心生疼。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有”, 但看着惜墨如金那双认真的眼睛，那个“没有”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 吐不出来, 也咽不下去。
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
不过这次, 他还是打算直接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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