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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尔点点头，他的嘴唇早被程以墨吸干，燥热的温度也将他身体的水分进一步烤干，程以墨一提起来，他便觉得渴的受不了：“渴……想喝水……”
“好。”程以墨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撑起手，将床头柜上倒好的水端了过来，他本就习惯在床头放一杯水，在家的时候就是如此，只是寝室里没有这个条件。
程尔低头看了一眼，是程以墨的水杯。
可他们都已经吻过许多回了，好像也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他捧着杯子，匆忙喝了几口水，躺着的姿势让他非常不习惯，多余的水顺着嘴角流向下巴，一直到锁骨，最后沾湿了解开的衬衫。
“不喝了……”程尔解了渴，便伸手推拒。
他这会儿也没有客气的想法了，有什么要求就直接对程以墨说了。
程以墨笑着看他，目光从上至下，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他哄道：“小尔再喝一口。”
程尔便听话再喝了一口，只是，这一口刚被他含在嘴里，程以墨便凑了上来，似乎要跟他抢夺水源一般，将他嘴里仅剩的水全都掠夺得一干二净，舌头被他放肆地吮吸，简直一滴水都剩不下来。
“别……唔……”程尔似乎才明白程以墨的用意，试图阻止他，不让他再这样玩了。
好在，程以墨并没有勉强他。
水杯被程以墨放了回去，他的吻顺着嘴角而下，一直吻到脖颈，吻到锁骨，吻到胸膛和小腹。
吻到哪里，他便将哪里的阻碍去除。
很快，两个人赤身贴在一起，抱在一起蹭着。
程以墨亲着程尔的颈侧，轻声问他：“小尔准备好了吗？”
程尔肯定地点头，早在做决定的那一刻，他便做好了准备，现在，他只想尽快结束，于是他说：“嗯，快一点……”
他自然知道流程，在网上混多了，就是不去刻意看，也能从流行的玩笑里看出来大概怎么做。
更何况，他还看过耽美动漫。
所以，程尔没有想太多，只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
反倒是程以墨被程尔催促得都有些不自在了，他笑了一下，将程尔抱得更紧了些，手顺着腰线滑了下去。
程尔只觉得身上一凉，也没有想太多，直到感觉有些异样，他才抱紧了程以墨的脖颈，将头完全埋在了他身上，躲避着这种感觉。
程以墨也是脸上流汗，鼻尖蓄满了汗滴。
他低头看了眼程尔，道：“小尔，相信我就好。”
程尔点点头：“嗯……以墨……哥哥……”
接下来的时间，程尔仿佛陷入了一种梦境，他只能看着程以墨，看他纷飞的刘海，垂下眼眸时熟悉的小痣，不停滴汗的鼻尖和轻轻抿着的唇。
借着这一丝熟悉感，来维持他仅有的理智。
不然，他都要哭出来了，那实在太丢人。
程尔忍受着，最后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他看向程以墨，主动祈求：“以墨哥哥……亲我……”
嘴巴被堵住的话，就不会哭出声来了……
程尔这样想着，眼角蓄不住的泪滴了下来，混在湿润的刘海里，没有了踪迹。
他并不是痛，只是，只是太难以忍受，好像需要什么渠道发泄一下。
程以墨听从了他的话，俯身吻了下来。
交缠的舌尖堵住了程尔的呜咽，不堪忍受的眼泪不停落下，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汗还是眼泪。
程以墨没有闭上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心里笑了一下，伸手理了下程尔的刘海，却没有放过程尔的打算。
印记的话，要打得深一点才可以。
这一夜对程尔来说极其漫长，到最后他几乎失去了大脑，只知道听从程以墨的话配合他，两人几乎将这张床上的每一处都滚遍了。
最后的最后，程尔失去了力气，只抱着程以墨，话都说不出来了，程以墨见他精疲力竭，眼皮打架，这才放过了他。
程尔直接昏睡过去，再没有睁开眼睛。
程以墨躺在旁边，静静看了程尔一会儿。
而后，他去卫生间打了盆水过来，给程尔小心擦洗了一番。
程尔睡得很沉，连他换了新的床单都没有感觉。
程以墨抱着程尔，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躺下。
可他根本睡不着，他实在太兴奋了，几乎到了看一眼怀里的人就要傻笑的地步。
程尔是他的了，他终于敢这样确定。
事实上，程以墨并不傻，他当然知道程尔答应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有多勉强。
是的，他看得出来。
虽然他之前完全误会了程尔喜欢自己，可那一晚，程尔直白地说出来不喜欢他，程以墨便知道了。
程尔确实不喜欢他。
比起之前那些似是而非的接触，程尔在惊慌失措地情况下说出来的话，才是真心话。
这让程以墨不得不去反思，在此之前，程尔似乎从未真的跟他说过喜欢。
说实话，那一瞬间，他确实是很生气的，不仅仅是因为程尔承认不喜欢他，还是因为先前自己自作多情的判断。
至于程尔那天晚上发给他的朋友圈和微博，程以墨稍作试探便知道，这里面有些奇怪。
他不相信能写出那样文字的人，被他稍作试探便能害羞成那样，这实在不合常理。
人的文字是有风格的，能将内心的张狂想法肆无忌惮宣泄出来的人，不该是程尔那种表现。
因为人通常都有羞耻之心，而当他主动暴露的时候，说明内心的情绪已经无法掩藏在心底，而要通过行动发泄出来。
程尔表现的太平静了，根本不像一个发泄的样子。
是的，那天晚上，程以墨压根没有睡着，程尔做的一切他都知道，他甚至能听到程尔在他没有反应的时候，无奈地叹息。
这完全是一个平静的心态，当时程以墨就起了疑心。
果不其然，在他的故意试探之下，程尔说出了真话。
只是，真话确是不喜欢自己。
程以墨当时确实没有想到，他被自己的判断误导了太久，以至于忽略了自己先前发现的奇怪之处，最后当然是直接破防了。
不过，他已经喜欢上了程尔，怎么能允许程尔后退？
既然当时就有办法让程尔接受，他自然不能放过。
反正，先骗程尔在一起好了，在一起之后，他才有更多的空间去让程尔喜欢上自己。
因为，他也不觉得自己先前的判断完全是错误的，如果小尔一点都不喜欢自己的话，其实也可以更决绝地拒绝。
他看得出来，小尔当时犹豫的时候，应该是有怕他伤心的缘故在。
在小尔妥协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赌赢了。
说实话，那一晚，他是慌张的，因为他害怕程尔真的一去不回，这样的话，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小尔不是那种会被死缠烂打打动的人。
还好，小尔最后还是答应了。
只是他看得出来，天一亮，小尔就又后悔了。
所以，程以墨只能赖着他，跟他住在了一起。
他已经取得了名义上的男朋友身份，这跟造反的时候必须竖个大义的旗帜一样，有了大义，就是取得胜利的第一步。
再之后，便用适当的亲密瓦解小尔的防线，让他习惯。
最后，再步步紧逼，规划未来，这必然让小尔有压力。
然后，就该赌他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了。
小尔并不是真的完全不喜欢他，而是他自己也没有弄明白。
所以，他故意让小尔看到他在意的吻戏，又让他去看粉丝的评论，果然，小尔还是会不舒服的。
到这一步，他已经赌赢了百分之七十。
当然，程以墨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也是经过了反反复复的复盘。
毕竟小尔说的那一句“我其实不喜欢你”实在杀伤力过大，每当程以墨回忆起来，都要胸闷气短，剧本的角被他捏碎了好几页。
他用了好久的理智，才让自己从回忆里找出了小尔喜欢自己的证据，甚至，更多……
比如，他觉得小尔变了个人。
这不是他的直觉，他这么想，是因为，小尔其实有些明显。
虽然之前的几年他跟程尔完全不熟，但路过的时候总会有些眼神交集，不知道从哪一天起，程尔看人的眼神就变了。
从前，他从来都不会直视别人，真要说的话，好像就是那一天，他站在门槛上，和小尔对视上，他没有躲，反而像是在观察他一样，看了许久。
所以，那会儿他就觉得程尔有些变了。
但他也不能确认，所以他故意让程尔给他帮忙，按照他以前的性格，是不会理他的，但，小尔真的帮忙了……
虽然彼时他还没有想到换了个人，只觉得室友性格变了，可现在看来，越来越多的证据证明，他好像不是在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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