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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方方的盒子被浅蓝色包装纸包裹,陈隐接过来掂了两下,有点沉,但也不是特别沉。
……有点。
陈隐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这句话取悦了,他唇角翘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低头观察着包装盒,沿着粘合的位置很小心地拆开。
虽然他们本就应该不熟。
“你好好休息,”老班殷切叮嘱道:“这几天肯定会有各大高校给你打电话,你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有需要的尽管来问老师,咱们老师还有你们那些学哥学姐们都欢迎你们咨询报考呢。”
一块巨石砸进水潭,溅起的水花让陈隐有片刻窒息,他的手指用力攥在一起,好半晌才从那种空白虚无的状态中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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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他目光陈隐脸上停留几秒,有些惊讶,“这叫还行?”
傅昀诧异地挑了下眉。
陈隐刚刚压下去的情绪再次翻涌,却不是紧张,而是另一种更为微妙的……期待。
他手心全是汗,飞速抓了下裤子,才接通电话,语气是一如往常的平静:“老师好,成绩被屏蔽了,我……”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随后若无其事地同时避开。
“手机?”
细数下来,两人已经快一周没见面了,再次见面,仿佛又回到了陌生人的状态。
“哟,”傅昀声音带着点笑,递来一个盒子,“看来我这份礼准备的还是不够档次啊。”
盒子一点点露出原本的面目,陈隐看着手机盒,目光呆滞一瞬。
“拆,”傅昀说,“你的礼物你做主。”
这种紧张,在老班电话打来的时候,直接飙到了顶峰。
陈隐:“……还行。”
“状元!”老班一声吼,打断了陈隐的话,“七百二十九分!全省状元!”
陈隐点头,刚站起来,就听门口传来一声响动,侧头看过去,傅昀的身影出现在客厅。
傅霆深端着茶杯从他背后路过,看似不经意,实则目光关切:“考得还行吧?”
傅昀笑了声,意味不明:“今天出成绩?考得怎么样啊?”
陈隐后知后觉,这几天的失眠和平静如一汪死水的情绪,都是因为他在紧张。
他压下眼眶的酸热,心底欢呼雀跃,甚至有种想要站起来跳两下的冲动。
“谢谢老师,”陈隐深吸一口气,抖得更厉害了,“我……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状元。
陈隐没说话。
他摸了下盒子的棱角,迟疑几息,把手机盒朝着傅昀的方向递了递。
“嗯,”傅昀摸了下鼻尖,“你那手机用多久了?卡得都没法用了吧?”
状!元!
陈隐放下手,眼眶有点红,嘴角压不住地上扬,肌肉因为激动有点不受控,他都能预想到自己笑得多难看了。
陈隐不好意思笑笑:“比还行好一点。”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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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省。
电话挂断,陈隐深吸一口气,抬手捂住了眼睛。
他是状元。
“是什么?”陈隐抬眸,“我可以拆开吗?”
傅霆深刚端到嘴边的茶杯骤然停住,几秒后缓缓放下,又端起,又放下。
陈隐沉默半秒,才有点别扭道:“……是省状元。”
“是很好,”傅霆深笑笑,“去跟你妈说一声吧,她着急上火好几天了。”
“市状元?”他问。
陈隐抿了下唇,耳根子有点红:“……叔叔好。”
傅霆深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察觉到什么,端起杯子掩饰性的喝了口,转身走了。
“还行是行还是不行?”傅昀坐在沙发扶手上,不知有意无意,很巧妙地挡住了陈隐的去路。
“不喊人?”傅昀把西装外套往沙发上一甩,扯着领口挑了下眉。
这声“还行”应得跟刚刚完全不一样,刚刚是谦虚,现在尾音带着钩子,带着点不易察觉得骄傲。
陈隐下意识后撤半步,脸烧得有点烫:“是状元。”
“还行,”他抿了下唇,故作平静道:“是全省状元。”
老班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满脑子都只有四个字——全省!状元!
“成绩出了?”
陈隐低低地应了声,声音略微有些卡顿:“……好,谢谢老师。”
他知道陈隐成绩不错,但是着实没想到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