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页(2/2)

    “啪”地一声,好响。



    坐在原位。



    孔世容坐在主桌,双手自然相握,安然置放于小腹;



    弥真站好了,眨眨眼,收了笑。



    事到如今,弥真终于知晓了蒋金奎的算盘:他就是要弥真参与到抢土、卖土的环节,无论他是什么目的。



    二十只箱子摆在这满堂的贵客眼前,摆在北城道上最有头有脸的那些人物面前,摆在孔世容和孔连鹤脚下三步远的地方——



    果不其然。



    烟土经过他手,孔家不好出门再严管,就到了阳光下……



    “你不带枪进去吧?”



    弥真眼睁睁看着那二十箱光明正大以他名义抬到阳光下的烟土,被荒谬的想要发笑。



    正如今日。



    弥真叫他问得嗤嗤发笑。



    满堂鸦雀无声。



    从拜香开始,洪全忠一块玉佩递过来,整个堂口的门就对他敞开了;



    此时此刻,作为众人视线的焦点,在所有人看来大概是被狠狠摆了一道,理应狼狈的少年脸上不见惶恐或者愤怒……



    那孔世容和孔连鹤再歹毒还能真的大义灭亲,把养了十八年的小斑鸠给拔毛杀了不成?



    短短两个月,从堂外人至今日连蒋金奎的寿宴安保都叫他统一调度的程度,手底下包括不限于楼子在内,对他唯命是从甚至要越过忠叔的人,也有四五十人。



    就连那位七老八十的老前辈也坐在上首,眯着眼睛,一言不发;



    嘲笑他孔弥真自作聪明,一头扎进他蒋金奎挖好的坑里,还替人家把土填平了;



    弥真哎哟一声,弯着腰去躲,那大手却没有马上离开。



    租界里那些有交情的商人;



    这是嘲笑。



    弥真不是没考虑过自己在忠义堂混的是不是有点太过于顺利了——



    话语刚落,大手也跟着力道不轻的落下来,结实地拍在少年西装包裹着的臀上——



    ……要么安平堂都是傻逼,要么就是蒋金奎在前面挖好了坑给他跳。



    孔世容的儿子替我蒋金奎送烟土做寿礼,你容爷眼中容不得法租界的沙,那又能怎么样?



    ……



    此时满堂寂静。



    那把火从胸口一直烧到天灵盖,火辣滚烫,烧得他指尖发麻,可他脸上什么都不显,只是微微掀起眼皮子,看向上首那位红光满面的寿星。

    收账,跑腿,点数,抢土,事儿陆续派下来,没有一件做得不顺利;



    “他不惹我,我今儿也放过他。”



    有些事儿没发生的一本正经拿出来讨论,那不发生好像都要发生。



    “……”



    掌心隔着布料停了瞬,像被那点温热吸住,随即像被自己讨厌似的抽走,孔连鹤仿若若无其事的低下头转去为他整理袖口。



    是踩着孔世容的脸。



    这时候两人都不知道,避谶这件事在任何的重要日子都十分重要——



    在此之前,无论是孔连鹤还是孔世容都提醒过弥真,让他不要把蒋金奎当傻子,他们说:



    各堂各口的当家;



    ——毕竟有了孔弥真,从英租界土商里抢来的这些土就不必见不得光。



    “……”



    “你还怕我崩了蒋金奎啊,在他的寿宴上?不至于,再说了,你那么担心干脆比我先拔枪做了他,生辰和生忌是同一天往后也算是给蒋家人省点事儿……这不就很好吗?”



    以他孔弥真的名义。



    孔连鹤在他身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年不过二十的少年沉静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唯有二十箱敞开的烟土散发着腥甜漫开来,漫过那些坐在桌边僵住不动的人。



    ……



    弥真嗤笑。



    你有要从蒋金奎讨走的东西,他对你也必定有所图。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人人喊他一声”小真哥”,连账目都敢让他经手。



    孔掌舵把着六省水路,在港口联合稽查队与海关作威作福,那又怎么样?



    弥真记得当时自己怎么回答的,他只是挑了挑眉,不无无所谓的回答:



    那就看到谁先得到想要的。



    “没跟你开玩笑。”



    蒋金奎是要将弥真当做他的白手套。



    他还妄想抽孔连鹤一记大嘴巴。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