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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躲在阳台吹了会儿风,然后感觉到下巴的伤口开始跳着疼,招来个小弟看了眼,后者大惊小怪的说红肿了,还是去医务室处理下,免得发炎就有大麻烦。
落了疤那更不划算。
今晚没有一秒的回忆美好到值得留个纪念,弥真老老实实去了五楼的医务室,值班的是个长相和蔼的胖大姐,见少年一身烟酒气,穿着也不算非常正经,只当他是刚从什么混乱群架里抽身出来的小炮灰——
奈何小炮灰长得实在是好。
胖大姐“哎哟”“哎哟”地替他处理了伤口,颇为大惊小怪的消毒、上药都来回折腾了三四遍,最后弄捏着叠纱布给他严严实实的把下巴贴上了。
弥真摸了摸,心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下巴被划得舌头都掉下来了。
胖大姐拍掉他的手,骂他年纪轻轻找点儿不要命的正事做不好吗,非要跟着亡命徒卖命。
弥真懒洋洋地笑着道谢,然后认真的说您的建议我会考虑。
然后在胖大姐万分痛心的目送下,双手插兜离开了医务室。
……
凯旋门是新开的歌舞厅场子,听说孔世容有股份在里头,装修极尽奢华,堪称金碧辉煌。
其中有三个贯穿整个酒店的观光电梯最为人津津乐道,弥真站在电梯门外听着电梯叮叮咚咚的沉重金属运作碰撞声,发呆。
电梯门在他面前开的时候,两边都愣了一下。
孔连鹤原本是要去二楼露台抽烟的,此时男人站在电梯的最里面,衬衫袖口松松挽着,指间还没点上的烟夹在指缝里。
弥真站在打开的电梯门外,隔着那扇即将合拢的电梯门,两人对视。
空气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弥真犹豫了,他知道自己完全可以等下一班,可最终还是抬脚,在门彻底关上前踏了进去。
观光电梯如一座华丽的水晶棺材,有棱有角的切割设计,每一面玻璃都折射着香槟色的光……电梯运作时可以看到整个酒店的设施建筑与大堂的人造风水鱼池,整所场子像一条流动的金河。
电梯里安静的吓人。
弥真眼观鼻、鼻观心,眼瞅着就快要老僧入定,他的包厢在三楼,他觉得五楼到三楼怎么能那么漫长,闭眼往下跳都用不了两秒。
此时电梯轻轻一顿,电梯里发出清脆的“叮”一声,弥真暗自松了口气,侧过身,准备出去。
就在他一条腿即将迈开时,后颈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扣住。
——那手劲力道其大无穷,直接把他整个人拎了回去。
弥真甚至来不及叫出声,就眼睁睁看着电梯门打开,又在眼前缓缓合上,三楼的灯光被隔在外面,孔连鹤直接摁灭了去二楼的灯,电梯就这么悬停在原地。
弥真被钉在电梯意面墙壁上,发出一声窒息又惶恐的倒吸气音,孔连鹤没理。
被扣住下颌骨时,弥真干净利落的以为自己要挨揍了,闭上了眼等死,然而没想到男人却只是伸手,直接撕开贴在他下巴上的纱布。
“撕拉”一声——
动作毫不怜惜,边缘带起一点细微的刺痛,底下的伤口有碘伏的颜色,掩盖着未完全凝固的红。
孔连鹤盯着看了两秒,眼神阴郁得像一场即将落下的倾盆大雨。
弥真抬手去掰他的手腕:“放开我。”
孔连鹤的眼珠在眼眶里极慢地动了动。
下一秒,他就着掰着少年下巴的姿势,低头凶狠地吻了下来。
唇瓣被碾开,舌尖长驱直入,带着烟草和酒味的唇舌凶狠得叫人胆寒,撬开他的牙关细细摩挲他的牙尖时,男人用上了近乎失控的蛮狠力道。
弥真的后脑被按在透明的电梯壁上,玻璃冰凉,外面的人影却清晰可见——有人正从走廊走过,有人停下来等另一部电梯,甚至有人抬头,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这面墙。
也不知道他们看到了没,又看到了什么。
弥真吓得魂都飞了。
他反应过来后就伸手拼命推拒,手指抓着孔连鹤的衣襟,喉咙里溢出短促的呜咽,却被一把捉住乱抓的手直接扣在了头顶——
观光电梯等了一会儿后又开始缓缓上升,整个厢体像一只透明的笼子,将他们关住,弥真因为挣扎而微微仰起的颈线,从未发现他们之间的力量原来可以如此悬殊。
电梯随时可能会停,这意味着每一层外面都可能站着等电梯的人,电梯门一开就会看到他们兄弟二人这无论如何都狡辩不清白的亲密姿态——
孔连鹤却像是疯了。
他根本不在乎。
一只手死死扣着弥真的后颈,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得更开,好让这个吻进得更深……
舌尖带着一点铁锈般的触感,舔过他的牙根,随即又卷住他的软舌,用力吮吸。
水声在密闭的电梯里显得格外清晰,混着两人紊乱的呼吸,弥真的恐惧在无限被放大,心跳声巨大的能够把这水晶棺材震碎……
他总觉得有人在外面,那人的目光恐怕在玻璃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匆匆移开,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
可孔连鹤仍旧没有停,男人以几乎要把人嵌进这面透明的墙里的力道压着他,高大强壮的身体完全压上来,把少年困在自己与玻璃之间。
电梯在四楼开了门,门外果然站着人,与眼神阴婺的男人四目相对后,他放在电梯开门键上的手僵硬住——
目光下意识的滑像被男人摁在怀里的那位,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只看到对方涨红的侧脸和红肿的唇角,大手极具占有欲和警告的抓着那人的头发,往自己怀中摁了摁。
“换一个。”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听不出原本的声线。
在他屈尊降贵伸手之前,站在电梯外的人已经屁滚尿流的点着头伸手按了关门键,厢体微微一震,停在半空。
外面的夜人影与夜色还在缓缓流淌,男人伸手,面无表情地用一根手指撬开少年刚抓紧时间闭上的嘴——
弥真的手指无力地抓着他的手腕,眼眶迅速红了,他想骂,想逃,想把这水晶棺材砸碎,可一不留神,就被倾覆而下的吻吃得更深。
男人的另一只手从他的背后滑下来。
在火热的舌头卷住他舌尖时,那糙得要死的大手将他扎进裤腰里的衬衫扯出来,宽厚的大手肆无忌惮的探进去……
他一边吻他,揉过少年光滑的背脊,引起一阵颤抖。
惊蛰
“安平堂的新把舵好大的排场,嗯?见了大哥不知道问安?”
孔连鹤的声音闷在嗓子里,像是倾盆暴雨前会有的打雷——
他叨着弥真的喉结,引得后者一阵胆战心惊。
“他们不教你规矩?”
男人的手未停下,好像所有的怒火都在试图用手掌心宣泄,那粗糙的大掌揉得他哪哪都疼,他怀疑自己背上都被他捏的泛红甚至破了皮,但他不敢吱声。
——纵使此时此刻,内心仿佛有一万头大象骂着脏话狂奔而过,弥真还是不敢说话。
生怕自己一句话说不对就被当场撕吧成了两半。
但是弥真忘记了他大哥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没有得到回应,男人不耐烦地催促式又挫了下他,恶劣的捏了一把。
“哑巴了?”
“嘶!”
弥真疼得倒抽气,真受不了了,他妈的佛陀在世被人骑在头上作弄也会发火的!
“别弄了,外面全都是人,您是疯了吗?!”
弥真用力拽着男人的手,将他从自己的衣服底下抽出来,一边偏过头躲避躲他的吻——
“放开我!我要出去了!”
然而眼前这人就是不依不饶,弥真觉得他喝多了,但是又在他的唇舌间并没有尝到多少的酒味,两人推搡间,孔连鹤伸手去掰他的下巴……
大概是忘记了他下巴上还有伤,被撕开又贴上的纱布又因为这个动作脱落下来,弥真拧紧了眉毛——
而叫他毛骨悚然的是,孔连鹤也是个不讲卫生的。
男人只是在把他的纱布弄脱落的一瞬间有些愣怔,但下一秒,他就凑上来用粗粝的舌头舔着他的下巴……
火热的。
柔软的。
弥真从嗓子里发出难受又奇怪的声音,他梗着脖子想躲开,却被固定着脑袋不让动——
可怕的是,不知道楼上还是楼下又有人摁了电梯,电梯再次开始移动。
“放开……”
发现所有的谩骂和警告都是无济于事后,弥真开始推搡将他下巴上舔得湿漉漉的男人,他祈求他恢复一点理智的后果就是唇角又被咬了一下——
两人缠斗间,只听见“啪”的一声巨响,弥真的手掌一侧震得发麻,然后整个电梯里的空气好像都悬停了。
孔连鹤的下颌线侧面有清晰的红痕,一缕碎发因为这一巴掌垂落至男人的眉间,四目相对时,弥真只在无尽的沉默中,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双漆黑鹰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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