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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当然保养得当。
日上竿头,弥真坐在旁边有些犯困,眼皮子开始打架……
然后最后免不了要殃及池鱼。
弥真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孔世容有事找他,左右他在办公室里坐着生虫也没别的屁事,于是便懒洋洋的和所谓的上司打了个招呼,翘班去了。
弥真愣了一下。
长河赌坊三层专供孔世容招待客人和娱乐的休息室里烟雾缭绕,桌上四个人,牌哗啦啦地码着,几位牌搭子都是熟面孔,见弥真进来,纷纷点头招呼,脸上都堆着笑。
“关我屁事。”弥真嗤了一声,“我已经拒绝他了。”
“这次不会。”
孔世容用小拇指与无名指背面,把手里的牌往面前砌好的牌面上一扫,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那张牌撞到了立起来的十二张牌,便如多米诺骨牌似的“哗啦”一声整齐倒下。
孔世容睇了那人一眼,哼笑了声,也不接话,就自顾自的拿了筹码,分发三家——
“今日手气差得很。”
弥真不服气地蹬了蹬被子。
等他阴晴不定的一系列操作完了,才转过头,冲弥真抬了抬下巴。
弥真作为桌边第五人,更是直接抬了抬屁股,心中大骂晦气,要是没别的屁事何必叫他来,叫他来又晾着,眼睁睁瞅着这位输钱……
弥真说得斩钉截铁。
百无聊赖中,弥真盯着孔世容去摸牌的手,白皙修长,指骨凸起显得很有力道,指甲修剪伺候的很整洁,保养得实在是很好——
最近大哥实在是对弥真和孔世容单独相处这件事十分在意。
又过了两日,孔世容叫人来码头上把弥真叫走了,说是让他去陪着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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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没和过,弥真甚至在孔世容平坦无起伏的少言寡语中,听出一点实则男人心情不佳,他不愿意去触那个霉头,索性也不说话。
旁边有牌搭子乐道:“哎哟,你看你,脾气大得很,前些天大杀四方的时候不说这话?老王叫你赢得裤衩子都没了,这会儿还被夫人在家里和公司两点一线的关禁闭……”
自从从码头金盆洗手后,孔世容就端得闲云野鹤的姿态,再没有什么事劳烦他亲自动手,天大的事,不过是动动嘴皮子……
没办法。
但谁也不愿意得罪他。
这日过后,弥真果然不再去找蒋仲元,后者来码头找过他,也是被楼子三言两语忽悠走了,连弥真的面儿都没见上。
“两个钟头,竟然是小牌都一把没胡过。”
发脾气是发脾气。
后者在黑暗中冲他眨眼睛。
“你总是心软。”
他开始胡思乱想孔连鹤那边可能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他又到了长河赌坊——
从弥真进屋,孔世容坐在那也没多大反应,只是淡淡的点点头道了声“来了啊”,就让弥真在自己旁边坐下。
任性推了做不起来的牌,他便按照炸胡的规矩给各家发筹码。
快四十岁的人了,看着比码头上那二十出头的搬山工还年轻。
他放开了弥真。
之后大约长达大半个时辰,孔世容都在认认真真打牌,没有再搭理他。
“瞧就瞧。”
谢承循掀起眼皮子,捏着少年的脸,扳过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圈,这一眼再一次确认了眼前的人是个没有心却硬要心软的小无赖,他在心中对那个即将遭殃的老实人嗤之以鼻。
弥真搞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挨着昔日的爸爸坐下了,却也只是坐下了——
眼睁睁看着他摸上来刚刚改张完的牌,看了眼,拍在桌子上。
谢承循也不追问,只是看着他,忽然又慢悠悠地开口:“有些事可不是你想算了就算了的,老实人发起癫来可能比你想象的难缠……他看上去可能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哦。”
……
“走着瞧好了。”谢承循懒洋洋地说。
“宝珠,来,坐过来。”
这老东西到底有什么事,再不开口,大哥很有可能就要派徐锦来找个理由把他弄回去了……
牌桌边被他这一出动静弄得鸦雀无声,此时坐在桌边的各位都是有身份的人,平日里能和孔世容比较没有顾忌的说笑或者往来……
“……”
动了动唇,少年想要找借口逃离现场,他宁愿回他那小破办公室坐着发芽也不想在这等着当活靶子……
然而等他刚说出一个“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