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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连鹤却笑了笑:“怎么,你以为她是谁?”
弥真还是不说话,于是男人的手指伸过来,插入他脖子上蕾丝花边与颈部之间,戏谑玩弄似的勾住蕾丝扯了扯,“嗯?”
男人似难得好脾气,慢吞吞地告知少年:“你说得不算。”
沙发正对着试衣间的方向,男人一手搭着扶手,姿态放松。
哎,弄坏了。
“隔壁澄海市市政厅官员的千金,到这边公务时没看准天气,没料到这边昼夜温差,得来添置几件衣服。”孔连鹤说,“她人生地不熟,我只是带个路。”
孔连鹤回望他片刻。
他缓缓的叠起修长的腿,目光沉如水,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弥真心中腹诽,干脆不肯说话。
弥真回过头,看着那人不紧不慢地退到试衣间外那张沙发前,撩了撩外套下摆,坐了下去……
弥真眨眨眼,他假装自己尚未察觉空气中浮动的微妙,急于没话找话,窘迫的问:“话说回来,刚才怎么是你在试衣间外面,柳望亭呢?”
玩够了,又试图摆弄手上那根刚捡起来的发带,研究该怎么才能固定到弥真的头上。
身后的手停下来,弥真茫然的抬眼,在镜子中与身后面无表情的男人对视上。
他微微眯起眼,弯腰凑近镜子,看着镜中以同样姿势逼近的人——
……
“答应过你,大哥不娶。”
“不知道。”
他眼中毫无波澜,心想,那就买下来。
“我不在这,我应该在哪?”孔连鹤反问,语气平淡。
……不难看。
“什么?”
孔连鹤停下来:“普通应酬。”
“你刚才身边那位小姐——”
前头还在嘀嘀咕咕的少年意外的安静下来,良久,弥真稍稍侧过身,回过头,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男人:“那是你给弟弟的承诺。”
那勾在少年颈部蕾丝项圈处的大手再次发力,引发了前者“嘶”“嘶”的不满声中,他才翘了翘唇角。
弥真嘟囔:“我不是要找他,但刚刚他还在外面……”
……要你带路哦,黄包车司机不比你懂路?
“我上来的时候,这里没人。”
“你觉得普通,人家可不一定。”
蕾丝发带以一种奇怪但可能是正确的方式固定在鸦羽般乌黑的头发上,少年抬手将散在肩头的蕾丝边理正,指尖顺势地扫过侧边那朵鲜艳得有点仿真的红色玫瑰。
“旁人怎么觉得,同我没有关系。”
当孔连鹤用手将少年细软柔顺的头发归拢整齐于发带下,指尖在发梢稍作停留,然后挪开。
镜子里的年轻人眉眼干净,完完全全是少年样式的短发却意外的并不突兀,只是白为绝对纯白,与黑发和唯一红色的花朵有触目的色彩差异。
在孔连鹤记忆中,好像自从谢毓恒回到孔家,他们兄弟二人就再也没有这样单独的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气氛还算和谐的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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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真正对着镜子出神,身后的孔连鹤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孔连鹤微微一笑。
弥真顺着力道摇晃了下,脖子处又被被他有点儿糙的手指蹭得痒,下意识缩脖子要躲:“我以为是爸……是孔世容叫你相亲,呀——别扯,扯坏了!”
之前基本说不上三句就急眼,以弥真吱哇乱叫,孔连鹤再好的耐心也被他气得想掐死他收场。
“我没看出什么不同。”弥真说。
“你找他?”
“哦。”弥真被拽了拽头发,心中恼怒,想要抗议孔连鹤别再弄他,又有点不敢,“那你怎么在这儿?”
男人当然没弄过这种东西,连发带上用来固定的发卡怎么打开都不知道,轻轻一捏就把东西掰得变了型——
“……”
孔连鹤几乎想要发出叹息,不得不承认他甚至有点珍惜眼下的和平。
——这套柳望亭闹着想要看的白色蕾丝洋装裙,最终完整的穿在了弥真的身上。
“哦,知道了,你别扯——真叫你弄坏了,手那么糙!”
弥真被他看得心跳再次起搏加速,无名的燥热从小腹蹿起烧至耳根,他束缚在束腰下的胸腔艰难的起伏,直到那股热流流淌过颈脖,可疑地染红了他的耳根——
他顿了顿,“现在我不是了,你可以不遵守了。”
孔连鹤垂眼,漫不经心的拨弄着少年后颈那刚扣上的珍珠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