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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恒垂下眼，掩饰自己的心慌。

    这萧春阳真是他的软肋啊！

    他只是闭着眼，贪婪地嗅着萧春阳的气息。

    他哽咽道，“子恒，我不想伤害你，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很喜欢你，很努力地求了娘，让她同意咱们在一起，可你……又不要我了。”

    那是他熟悉的，思念和心动的味道。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萧春阳没回头。

    萧春阳听了，破涕为笑，“兄弟？”

    “是这样的兄弟吗？”萧春阳戏谑地问。

    一进车厢，他就愣了。

    “嗯，”子恒一边点头，一边解释道，“好多夫妻过到最后都过成兄弟了，兄弟关系比恋人关系牢靠多了，咱们也算……一步到位。”

    子恒没有说话。

    车里有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就安静了。

    萧春阳听完猛地抓起子恒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

    他本以为，此次回雍，俩人会尘归尘，土归土。

    子恒目光平静，继续说，“不负遇见，不谈……亏欠。”

    “你……说呀？”萧春阳抽泣着说。

    萧春阳坐在搭好的床上，双眼红肿，目光黯淡，脸色憔悴，神情恹恹。

    他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情出自愿，事过无悔。”

    想起俩人青葱的年少，不禁也笑了。

    笑了一会儿，萧春阳忽然向前探身，抬起胳膊一抡，勾住子恒的后脖子，使得俩人额头顶着额头。

    子恒等了一会儿，径自上车了。

    子恒静立片刻，终是抬手，轻轻叩了叩车壁。

    他都保持不了冷冷清清的性子了。

    他不知道啊！

    “萧……”他愣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见不得萧春阳受委屈，萧春阳每哽咽一下，他的心就像被鞭子抽了一下。

    他认识的萧春阳，从来都是神采奕奕，精神焕发的。

    却哑声道，“子恒，抱歉啊，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他从前也曾主动同萧春阳勾肩搭背，做兄弟。后来被孟三骂了，说尊卑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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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西蜀观花轩的日日夜夜，他在这气息里入睡，在这气息里醒来。

    “我们一开始不就是兄弟吗？我还是‘咯咯哒 ’呢！”

    萧春阳猛地转过头，看着他。

    没有人应声。

    子恒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萧春阳。”

    他睫毛上还挂着泪，一笑起来，眼睛像落入水里的星星，溢满细碎的光。

    他没说话，径直在萧春阳对面坐下。

    像霜打的茄子似的。

    想了想喊，“萧春阳。”

    萧春阳想起以前的事，忍不住笑起来。

    子恒心中一动，竟看痴了。

    没想到，萧春阳会来接他，没想到他征得了他娘同意，同意两个人在一起。

    可现在，这气息就在他鼻端，真实得让人想哭。

    俩人就这么看着对方。

    契兄弟

    子恒愣怔，忽地心头一涩。

    “我不敢鲁莽了，怕再害了你。你那么聪明，”萧春阳央求道，“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萧春阳一哭，子恒就慌了，根本狠不下心来。

    他看子恒进来，整个人僵在那里，目光躲闪。

    还没说话，眼泪先掉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又把头别开了。

    昏黄的烛光在他们脸上跳跃。

    子恒沉默了。

    “我们……我们，”子恒咂吧一下嘴说，“要不然，做兄弟吧？”

    子恒虽沉默着，但心却一阵阵发颤。

    萧春阳看着子恒，眼睛红红的，想说什么，又没说。

    “萧世子”，他本以为再见面就这么喊了，可现在又觉得“萧世子”这三个字，太疏离了。

    后来同心结烧了，玉坠还了，他以为这辈子再也闻不到了。

    子恒猜到，他是听长寿说了什么，才有此一说。

    子恒的心，忽地揪了一下。

    萧春阳抵着子恒的额头，鼻息混着鼻息说，“子恒，什么关系都无所谓，你让我当狗都行，但你能不能……”他皱起眉头，艰难地说，“别……动不动就死啊？”

    这样的萧春阳，莫名地让他心疼。

    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夜虫的鸣叫、彼此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