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页(1/2)
巴初整个人猛地一怔。
这茬怎么忘了。
王大蟒就是听到“援军来了”,才跑的。
“援军”是假的?
原来竟是这几个人,在马后绑着树枝,在夜色里伪装出来的虚势。
好一招险中求活。
太有胆量了。
他一下子站起身来。
“你先守着,”他心事重重地说,“我去去就来。”
说完,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大江端了药碗进来。
他身后跟着长寿,俩人一前一后来到床边。
“我来喂。”长寿轻声说,“我有经验。”
说完,他看了子恒一眼。那经验就是子恒醉酒昏迷,练就的。
长寿接过大江递过来的药碗,在床边坐下。
巴泽有伤口,大江不敢扶得太高。
他只用靠枕,把巴泽的上半身稍稍垫高一些。
子恒在旁看了,怕药呛着巴泽,就伸手把他的头轻轻掰歪一点。
长寿舀起一勺药,凑到巴泽唇边。
药汁流进去一点。
长寿放下勺子,用手指顺着轻抚巴泽的脖子。
一下,两下。
“咕咚”一声,咽下去了。
子恒看得一怔。
这方法好啊。
他想起自己当初给萧春阳喂药的时候,他就笨得嘴对嘴喂的,那时候哪会这个?
等长寿喂完一口,他就伸手,帮忙抚着巴泽的脖子往下顺药。
一口,又一口。
中途凉了,又热了一回。
几个时辰后,巴泽起热了。
脸烧得通红,额头烫手,嘴唇也干得起皮了。
大江又跑出去端温水。
拧了帕子,敷在巴泽额头上。
方医官又来了,把了脉,开了副凉血汤。
这回不用长寿喂了。
大江也会了。
子恒仍坐在旁边,帮忙顺药。
一碗药喂完,巴泽还是没醒。
还是烧着,还是烫着,还是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梦里和什么搏斗。
子恒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走到帐外。
外面月光很好。
清冷冷的,洒在地上,洒在那棵老柳树上。
他摘了一片嫩绿的柳树叶,走回帐内。坐在床边,把柳叶贴在唇上。
深吸一口气。
然后,轻轻吹了起来。
《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旋律骤起。
那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风,像叹息,像亲人的呼唤。
设伏
巴泽未醒。
烧退了。
子恒吹了一会儿树叶,停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床上的少年眉头紧皱,睡得并不安稳。
帐外偶有脚步声,是士兵们在收拾残局。
一个侍卫掀帘进来,抱拳行礼道:“孟夫子,王上有请,去议事厅议事。”
子恒愣了一下。
他是世子师,不是将军。
军事会议喊他干什么?
可他没问,只是沉默地看了眼巴泽,站起身,替他掖了掖被角,就随侍卫出去了。
议事厅里,已经坐了一些人。
巴初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地图。他眉头紧锁,眼下一片青黑。
他旁边坐着宋丞相,老人家脸色也不太好。
还有几张子恒熟悉的面孔。
自由搏击夫子董文,抱臂坐在椅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兵法推演夫子李知图,正盯着地图出神。
箭术夫子方大缸,那只独微闭,不知在想什么。
马术夫子黄秋叶,两条腿习惯性地叉开,抖着腿。
巴初见子恒进来,疲惫地说:“孟夫子来了?坐。”
子恒点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落在地图上。
那是一张巴国全境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
子恒一边看,一边回忆着《巴山论势》。
他们所在的位置被朱笔圈了起来,旁边还有一个箭头,指向东边三十里处。
那是王大莽扎营的地方。
“人都到齐了。”巴初说,“斥候来报,王大莽退兵三十里,就地扎营。”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现在,咱们有多少人?八千。王大莽有多少?两万。兵力悬殊,得撤。”
他指着地图问:“你们说,退到哪里好?”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