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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深。

    子恒站起身，对门外喊了一声：“夜门主醉了，来扶一下。”

    待两人出来，他随口吩咐道：“今天没什么事，不用守着了。”

    夜未央亲自给子恒斟满一杯，又给自己斟上，举杯道：“孟公子，祝你十八岁生辰快乐！”

    整得子恒在心里都唾弃自己了。

    那人笑着说：“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漂亮、聪明、可爱的小宝宝。”

    他想起了另一枚玉坠。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心里希望人家马上醉倒，嘴上还劝人家别喝，反应过来后，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夜未央激动得浑身一颤，然后……

    可夜未央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

    那人把他抱得更紧了，轻声说：“夜未央，等你长大了，做我男人可好？”

    子恒确实喝不动了。

    “爱我你就抱抱我。”

    子恒心不在焉地应着，一边琢磨怎么让他多喝点。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等他喝完，子恒忙又满上一杯。

    如此几杯后，夜未央终于察觉不对，眯着眼问：“你怎么……不喝？”

    两个下人进来，一左一右架起夜未央，送入卧房。

    他端起酒杯，不等子恒来碰，自己先饮了一杯。

    抱着他的人长着一张瓷白的脸，凤眼微挑，眉眼间是熟悉的清冷，却偏偏笑得温柔。

    “巴泽没事。”他悠悠地说，“就是肩头受了点伤，养养就好。你不必太在意。”

    他替自己换掉衣裤，还轻轻地拍了拍他说：“快快长大啊！”

    酒过三巡，夜未央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子恒一听，忙又殷勤地给他倒酒。

    他心虚地笑笑说：“我喝不动了……要不，你也别喝了。”

    “这是我随身带了多年的东西。”夜未央目光灼灼地看着子恒道，“送给孟公子，权当贺礼。”

    他觉得自己控制不住了。

    也不知道下人听不听他的，反正就这么一说。

    子恒站在门口，看着醉酒的夜未央，轻轻叹了口气。

    关于玉的记忆并不美好。

    那人轻轻拍着他的背，给他唱歌。

    是一块白色的玉佩，通体莹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子恒面前。

    翠绿的，水头极足，是萧春阳从小戴到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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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未央做了一晚上春梦。

    梦里他很小很小，小到只能被人抱在怀里。

    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接过玉佩说，“多谢夜门主。”

    他想了想，要不用点美男计？

    “爱我你就夸夸我。”

    可那人没有嘲笑他，反而温柔地安慰道：“没关系，小宝宝都这样。”

    得想个法子。

    “孟公子，是我见过的第一等人儿。”夜未央喝得微醺，眼神有些迷离，却真诚道，“人好，心善，难得啊！”

    “这酒喝的，太热了。”他边说边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像是浑不在意地动了动，便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倒得殷勤，心里却暗暗犯难，夜未央酒量不错，照这么一对一地喝，人家没被灌醉，自己指定先趴下。

    他倒多少，夜未央就喝多少，醉眼迷离的，毫无防备，像是对他完全信任。

    酒不醉人人自醉。

    尿了，他窘迫得不知所措。

    子恒听了，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终于，他趴在桌上，喃喃说着什么，已经听不清了。

    如今那玉坠，已经被他还回去了。

    夜未央听了，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美滋滋的。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过他。在梦里，他感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那人塞给他时说“戴着它，就像我们没有分开一样”。

    夜未央还说过，要和他琴瑟和鸣呢，试试吧。

    “爱我你就亲亲我。”

    夜未央抬眸看他。

    夜未央忽地觉得心跳漏了一拍，有什么东西上头了。

    烛光下，面前的人凤眼微挑，面颊因酒意泛着薄红，领口微松，露出一截瓷白的肌肤。那模样，让人移不开眼。

    拼酒是拼不过了。

    夜未央却摇摇头说：“今天高兴……多喝点。”

    他忙又给夜未央倒酒。

    子恒看着那块玉佩，心下微顿。

    唱完这句，他真的低头亲了亲夜未央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