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页(1/1)
“啊?”青窈声音充满茫然,“为何要捂耳朵?”
白灵筠为眼前修为高强但脑子并不灵光的女子深深叹了口气,言尘没有回答,而是在楚少翊吹箫的那刻,抬手捂住闻澈的耳朵,箫声震耳欲聋,曲调尖锐刺耳,那声音,隐约有风雨欲来之势,即便言尘捂住闻澈的耳朵,他也能感受到闻澈不对劲,只见他肩膀越来越抖,手指越来越抖,闻澈突然狠狠拍打手臂妄想挣脱束缚,动作粗鲁,像一只溺水乱扑腾的疯鸭子。
“别乱动。”言尘抓紧他的双臂,抬头扫视一圈,他发现青窈没有捂耳朵,瞬间被箫声迷失心智,只见她抽出腰间的红色绫缎,将一端缠绕在洞顶的横木上,右手拽着红绫用力一拉,整个身体笔直地上升,然后她把红绫的另一端缠绕在自己脖子上,随后松开双手,红色的绫缎死死勒住她的脖子。
“上吊?”言尘心一惊,忙松开闻澈,足尖轻点,一道绯色光芒闪过,将红色绫缎斩断,他抓住青窈悠悠地落在地上,困惑道:“青城主,你怎会被干扰?你的修为……”
他还没说完,因为他看见更可怕的一幕,失去桎梏的闻澈正按住发疯的白灵筠,闻澈不知抽什么疯,一只手抓住白灵筠的肩膀将他抵在墙壁上,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和自己紧扣,嘴唇贴在他耳侧暧昧地呢喃:“哥,我想亲你,你干嘛老是躲?现在开始玩欲擒故纵,你上我的时候怎么不躲?你别动,让我亲亲,就亲一口。”
“滚开,我不是你哥,亲你大爷亲,滚!”白灵筠意识也不太清晰,他的声音很哑,想挣脱束缚,但双手被闻澈死死按住,只得抬起额头,“砰”地一声撞在闻澈硬实的胸膛上。
“不是我哥?那你是谁?为何和我哥长着同一张脸?”闻澈凑近他,眯着眼仔细打量他。
“我是一只自由的鸟,我要去飞,你快撒手,不要阻碍我飞翔。”白灵筠抬起双臂,欲想展翅翱翔,又被闻澈抓住塞进手中。
“胡说,你明明就是我哥,男人要想活的久,每天亲够九十九,我就要亲。”闻澈指尖掐住他的下颌,唇角越来越近,只听“啵”地一声,他的嘴唇印在言尘手背上。
“喂,你小子抽什么疯?”言尘收起手,一把推开白灵筠,低头不善地看着闻澈,说道:“下次看清楚再亲。”
“你谁啊?放开老子!”闻澈被打断格外生气,狠狠擦了一下嘴,十分愤怒地看向言尘,“敢亲老子,弄死你。”
言尘提高声音:“我是你哥。”
“我还是你祖宗呢。”闻澈怒目而视,朝他挥出拳头。
言尘抓住他的手放在怀中,心知他的意志已被箫声完全侵蚀,箫声愈发大,愈发刺耳,楚少翊依旧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地吹,闻澈、白灵筠、青窈无一正常,那只噬忆神狐也好不到哪儿去,伸出九条尾巴堵住耳朵,但并不起效果,噬忆神狐为了减少耳中传来的痛苦,仰头撞击在石壁上,震的无数碎石簌簌而落,他发了疯似的,大声嘶吼,浑身在地上翻腾。
“澈澈,你先站好,别乱亲人 。”言尘提醒完闻澈,手中寒光乍现,他握着短刀腾空而起,在噬忆神狐腹部朝上时,电光火石间,言尘将全部灵力凝聚在右臂中,一道带着极强杀气的寒光闪过,言尘一刀贯穿在神狐腹部,血液喷薄而出,神狐双目睁大,瘫在了地上。
箫声戛然而止,几人诡异的动作随之停下,闻澈终于缓了缓神,看见一片血液时大吃一惊:“怎…怎…么回事?妖兽死了?”
言尘点点头。
楚少翊嘻嘻笑道:“不愧是言兄,那一刀真猛,居然能破开他的肚子。”
言尘看他一眼:“多亏你的箫,倘若日后转修音律,想必阁下前途无量。”
“言兄谬赞了,”楚少翊收好玉箫,低头扫见一个荷包,字体娟秀,布料精致,他朝白灵筠说:”灵筠,你护身符掉了。”
白灵筠忙回神,脸色着急,迅速捡起护身符,放在怀中小心翼翼地拍了拍。
青窈突然瞪大眼,目光迟迟不肯从护身符上离开,颤声道:“你……的护身符,从何得来?”
“我母亲给我的。”白灵筠没抬头,一心只顾着擦护身符。
青窈冷汗直下,又问:“敢问阁下,你……你……母……亲是谁?”
深夜话谈
“我……不知道。”白灵筠极轻地摇了摇头。
青窈脸色一急:“为何不知?”
“姑娘,此事请允许我解释一下,”楚少翊朝她微微一笑,“十一年前,我爹下山游历,在山脚下遇见一个偷吃馒头被打断胳膊的小孩,那时候,灵筠只有七岁,我爹见他可怜,便将他带回山上,小孩大病一场,发了很严重的烧,很多事情,他都记不清,我爹见他护身符上绣着一个白字,又在后面添了二字,取名灵筠,不知姑娘怎会问起此事?”
青窈凝望着白灵筠,勉强一笑,回道:“没……没什么,只是感觉阁下和我一个故人很像,许是太久不见,认错了。”
言尘道:“天下皮囊千千万,五官相似者并不再少数,或许是巧合。”
“也许吧,”青窈淡淡一笑,回头望了一眼死去的神狐,“今日多谢几位公子出手相救,既然神狐已死,倘若诸位不弃,不如我请诸位用宴?”
“不弃不弃,肯定不弃,”闻澈眼睛一亮,忙问:“姐姐,在哪吃?”
“那个小公子,”青窈面色尴尬,揉了揉鼻尖,“我是晏晏的姐姐,暂时还不是你姐姐,既然小公子尚未进门,还是唤我城主比较好。”
闻澈点点头:“好的,姐姐,在哪儿吃?”
“你多久没吃过饭,怎么和饿狼似的?”白灵筠白他一眼。
闻澈仰起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你懂什么?人是铁,饭是钢,你自己也贪吃,怎好意思说我?”
白灵筠没回答。
此刻正值隆冬,几人出去时,外面下起了大雪,风雪漫卷,整座城似乎被染成白色,屋内里染了几盆火,烧的整个屋子热气腾腾,桌子上摆着几个架子,上面的炙肉正滋啦滋啦地冒油,闻澈、白灵筠、楚少翊吃的不亦乐乎,言尘握着一个茶杯靠在走廊上,他看着漫天飞雪,轻轻叹了口气,叹的比风雪还要悲上几分。
青窈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说道:“灵筠是我儿子,你早就知道,所以你故意带他来见我?”
言尘淡淡道:“第一次见他,他坐在石头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护身符,上面的丝线精致,一看便是神界之物,从那刻起,我就知道他不是人,但我并不知他是谁的孩子,直至在天灵山下遇见找孩子的你,再加上美人城内的流言蜚语,我才确信他是你的孩子,既然你已经找到失散多年的儿子,你打算带他回去?还是……”
“我……”青窈面色犹豫,思索一番后说:“其实我有两个儿子,是一对双胞胎。”
“另一位呢?”言尘问。
青窈脸色煞白:“十四年前,大儿子已经死了,那时候,我失去孩子异常痛苦,每天浑浑噩噩地去在找小儿子,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他,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也知道他流落在外吃过很多苦,我想弥补他,我想去尽一个做母亲的职责,可是,我怕他不愿,他要是知道,肯定会恨我的。”
言尘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说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嗯?”青窈看着他。
言尘望着满天飞雪,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楚伯伯带白灵筠回来时,也是这样的一个雪天,那时,白灵筠明明已经七岁,却瘦的像四五岁的孩子,腿被打断,胳膊被打折,他浑身是血,五脏六腑几乎被碎,大家都说这小孩救不回来了,楚伯伯不相信,给他找了很多名医,用了无数灵药,拼尽全力才从死神手中抢回一条命,白灵筠修养半年,才能下床走路。”
“我……”青窈低下头,嗓子疼若刀绞。
言尘继续说:“他并不是一个会表达自己的人,恰恰相反,他小时候孤僻、寡言,但不会顾影自怜,也不会向外界博取同情,在山上时,别的小孩都在嬉笑跑跳,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会直接说出来,只有他喜欢躲在角落,抱着自己的护身符发呆,一坐就是一天,谁也不理,对谁也不笑,大家都不喜欢他,只有楚少翊这个愣头青,每天惹他生气,给他送吃的,送玩的,想尽办法逗他笑,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就这样,过了两三年,白灵筠才慢慢从过往中走出来,对楚伯伯来说,他早就把白灵筠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些年,白灵筠过得很好,倘若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你,一个无法在人间停留太久的神,我想,任何一个人在短时间内都不知如何去面对,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青窈僵硬地点点头,哽咽道:“我知道我不该带他离开,他自幼颠沛流离,可我不知道如何去弥补我所犯下的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