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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裂缝大概有男人腰粗时,闻澈忙抽出楚少翊别在腰间的玉箫,足尖轻点,飞身而上,左手抓住言尘的腰,他靠近方格,将玉箫竖在裂缝中。
“哥,抬手。”闻澈说。
言尘缓缓抬起手,那木板上的物品有千斤重,裂缝中只有一柄金错刀和玉箫作为支撑,金错刀的材质是上好的玄铁,刀刃竟被硬生生压出一个弧度,甚至裂了几个钝钝的口子,可那玉箫却毫无裂痕,言尘不由得赞叹道:“好箫。”
楚少翊嘻嘻一笑,“我用的箫,自然是天下最好的箫。”
“吹的是天下最难听的曲,这箫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闻澈低头看他一眼,眼见着言尘爬进去,他立刻紧跟其后,白灵筠、楚少翊也依次跟上去,这方格上,竟是一座巨大的古堡,四周的石壁刻着古老的图案,里面燃着几束烛光。
白灵筠看着压在方格上的几丈厚石板,长七尺,宽五尺,加起来绝对不止千斤,他突然后悔说言尘行不行了,千斤重的石板,他自认为自己一定举不起来,他虽然不喜欢言尘,但由衷地佩服他的臂力,心中却暗自不爽。
言尘没看他,抬手从裂缝中抽出刀和箫,他把玉箫递给楚少翊,但握着金错刀时却犹豫了,虽然闻澈主修的是长枪,但闻澈嫌长枪太长,用起来颇为麻烦,所以又修了金错刀用来防身,算起来,这柄刀是闻澈用了十几年的贴身之物,眼下,被言尘玩废了。
“不好意思,这刀……”言尘拿着刀皱了皱眉。
闻澈笑道:“无妨,正好换把新的,况且……”
“嘘,”白灵筠忽然打断他,竖着耳朵,“你们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
言尘仔细一听,蹙眉道:“狐狸?”
他们寻声走去,同时抬头,只见一个身形巨大的九尾狐正张着血盆大口,口中的牙齿尖锐,言尘不由得惊呼一声,因为那凶兽口中的牙齿简直不像牙,巨大无比,乍一看,像几把锋利的长刀,身侧有一个青衣女子,那九尾狐暴怒地甩着又粗又长的尾巴,在距离青衣女子一寸时,那女子匆忙扯出三条红色绸缎勾住狐狸脖颈飘然而上,足尖在狐狸尾巴上轻轻一点,她每走一步,那红色绸缎居然隐隐约约散发寒光,紧接着,女子猛地翻身,稳稳地落在狐狸脑袋上,但九尾狐却像受了刺激般,被逼的后退一步,刹那间,一扇厚重的囚笼从空而降,九尾狐被关进其中
原来那绸缎并不是精美的布匹,而是三把长刃,女子右手微微一抬,那三条绸缎已经消失,变成一柄带着三片冷刃的长巨刀 。
闻澈惊叹一声,道:“三刃刀,形状诡异,难以操作,寻常人挥舞极其容易伤及自身,姑娘却能挥洒自如,好功夫!”
“你们是谁?为何会来此地?”青窈察觉有人时脸色骤变,用力握紧刀,朝言尘怒目而视。
“家母湛怜生。”言尘声音含着敬意。
女子蓦地目瞪口呆,手中的刀停在空中,愣神道:“我姨娘的儿子?”
言尘点点头。
女子缓了缓神,依旧不可思议:“我虽不曾见过晏晏,但阿母说过,晏晏是一位少年,可阁下为何是……女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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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喵喵喵,好可怜的点击,是不是都在囤肥呢,前面有点崩,难道把宝子们都吓跑了点击貌似都是我点出来的,一天点八百遍qaq
黑化
“为了混入美人城,无奈之下才打扮至此,”言尘微微叹口气,目光转移到那只凶兽上,皱眉道:“噬忆神狐?你是因它而来?”
闻澈、白灵筠、楚少翊皆愣在原地,他们从未见过此等妖物,再加上噬忆神狐本身看着格外残暴,闻澈茫然道:“噬忆神狐,是什么?”
青窈回道:“几位公子看着面生,想必是外地人,没见过并不奇怪,噬忆神狐是一种上古凶兽,非鬼非魔,非人非神,浑身坚若铠甲,性子眦睚必报,即便被关押,依旧能够分出一抹神识在外界做乱,它最大的特点是能够操控别人心智,也可以吞噬别人的记忆化为自己的力量,一旦被他盯上,它就会与人纠缠,不死不休。”
“你都不能杀死这只凶兽?”言尘有些意外,毕竟青窈是四大女战神之一。
青窈摇了摇头:“当年,阿父阿母,连同族群的数名长老才勉强将它镇压在天水的锁妖洞,但不曾想大魔头毁掉了镇魔钟,无数妖邪倾巢而出,噬忆神狐也趁乱逃了出去,途径仙灵台、龙城、大巫,我为了寻它花了不少心思,但即便寻到也无济于事,我的力量不足以支撑我杀死它。”
“它去过仙灵台?”言尘心中一惊,这是关压镇魔钟的地方,也是他母亲陨落的地方,传言,是闻澈毁了镇魔钟,并在当天诛了他的母亲,他并未亲眼目睹,却怎么都无法相信,继续问:“如果噬忆神狐去过仙灵台,是不是意味着它体内拥有当年的记忆?”
“你反应怎么这么大?”闻澈不太理解,疑惑地朝他看去,但那人似乎并未留意这边,而是一直盯着青窈,有些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按理来说,是这么个道理,”青窈点点头,目光看向另外三人,皱了皱眉头,“阁下几位是晏晏的朋友?不知怎么称呼?”
楚少翊道:“在下楚少翊。”
白灵筠道:“白灵筠。”
闻澈朝她微微一笑,保持十二分礼貌道:“在下闻澈!”
青窈却眼眸一寒,似乎受了极大的刺激,突然将三刃刀收回袖中,而后化出一柄短刀,她看向闻澈的目光格外不善,甚至带着愤怒,朝她吼道:“居然是你这个作恶多端的大魔头,我说你怎么长得这么面熟!我没有去杀你,你自己倒送上门了。”
“嗯?”还没等闻澈想清楚,只见青窈足尖轻轻一点,青色的裙摆在空中旋转飞舞,像一片花瓣落在水中溅起的层层涟漪,煞是好看,但那柄短刀的力量,似千军万马,沿途的空气被割裂发出破空声,泛着寒光的短刀疾驰地朝闻澈刺去,言尘急忙腾空而起,右手用力一挥,用折扇将短刀抵住。
青窈瞪了瞪言尘,斥道:“闪开!否则,休怪我不顾及血脉之情,连你一起杀了!”
“我……”闻澈望着近在咫尺的刀惊骇地不知所措,连连退避躲在言尘身后 ,木讷道:“不知在下与姑娘有何恩怨?竟让姑娘动怒至此?”
言尘说:“因为……”
他还没来及说完,但那青窈显然怒火中烧,骤然道:“你杀了言尘母亲,心思歹毒,畜生不如,居然有脸问这个问题?”
她的声音高亢洪亮,表情愤怒无比,以至于闻澈愣在原地,不仅他愣住了,就连白灵筠和楚少翊也愣了,一时之间,空气中安静的能听见凶兽的呼吸声。
闻澈终于缓了缓神,讪讪道:“你……刚刚说我……杀了谁?我哥的……母……亲?”
片刻后,言尘也怒了,沉声道:“住口!”
青窈斥道:“这小子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能让你如此护短?之前听闻你为了他,将自己的同族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甚至不惜与亲族为敌,你莫要忘了,他以下犯上,是不忠,亲手杀死养育自己的义母,是不孝,为了夺权制造鳩杀,是不仁,利用你蛰伏数年,是不义,像他这般不忠不仁不孝不义,更无善念的家伙,你却为了他颠覆族群,你心中的道义何在?你肩膀上还有没有自己该履行的职责?姨娘死去,你却为了一个仇敌违背规矩,她在九泉之下能安息吗?”
她言语严厉,字字咬牙切齿,闻澈垂下头,眼睫轻轻颤了颤,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言尘为何从来不提及自己的母亲,原来真的和他有关,他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亲耳听见,心中的防线依旧“啪”地崩裂。
青窈眸中怒火滔滔,抽出短刀朝闻澈刺去,言尘抬起手,下意识横在闻澈面前,是与生俱来的防护动作,他死死盯着青窈,不悦道:“他是我弟弟,他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教育,既然你说他不仁不义,心无善念,那自始至终,你们是如何对他的?有谁教过他什么是善吗?他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你有亲眼目睹吗?他凭什么要承受不该有的罪责?你口口声声说他杀了我母亲,你亲眼见过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杀的?我母亲死去,最痛苦的人是我,最想找到真相的也是我,但无论结果如何,他永远是我最重要的弟弟,如果你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那你凭什么站在正义的最高点去指责我弟弟的不是?如果你敢碰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闻澈察觉到言尘真的生气了,尽管言尘生气和常人不同,他不会大吼大叫,也不会发疯无理取闹,而是很平静,可他依旧看见言尘的手指轻微发抖。
“你你你,姨娘生了你算是白生了,你怎会护着一个敌人?”青窈指着言尘,憋的脸色通红。
白灵筠脸色一摆,瞪着她呵道:“死疯子,你不要血口喷人,虽然闻澈是个蠢货,言尘是个土狗,整天惹事闯祸连累我,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们,但我最恨口说无凭之辈,你辱骂闻澈,憎恨他,说他作恶多端,但你别忘了,在天灵山救你的人是他,奔波一天护你回来的人也是他,你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良心被狗吃了?对自己的恩人不谢倒也罢了,居然还敢杀他?你说他不仁不义,我看你才是最无情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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