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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朝着广场的出口往家的方向走，带着憧憬和未散的欢乐。

    周妄有些好奇，是挣更多的钱？不会，江阙不在意那些。

    广场与河岸人群汇集，摊位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灯。有纸糊的，有竹编的，还有用贝壳搭成的风铃灯。

    “你信这些？”周妄接过一盏天灯，笑了笑。他的心情很好，连唇角都上扬着。

    周妄很少在公共场合这么对自己，可他这样的人做出什么荒唐事都不奇怪，所以江阙瞬间神经紧绷，慌乱扬起脑袋。

    周妄最了解他的身体……

    心头一颤，小心翼翼地抬眸望了周妄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松了一口气。

    求谁呢？

    深夜，天灯渐稀。

    紧接着，第二盏，第三盏……

    “10，9，8……”

    整个夜色被烫得暖暖的。

    广场内有人闭眼许愿，有人仰头欢呼，还有人合十诵经。

    竹架灯棚沿街排开，烛火连成蜿蜒的光河，从山脚一直流淌到边境河岸。

    周妄个子高，不经意低眸瞥见江阙的小动作，忍不住唇角挂上了一丝笑意。

    这是传统的点灯节，家家户户窗沿、檐角，蜡烛、油灯、串灯层层叠叠。

    当然刷的是周妄的卡。

    周妄和江阙走在中间，人群拥挤，江阙的臂膀轻轻撞到他的胸膛。

    可他什么也没说，因为江阙的眼睛干净又澄澈，他很想相信。

    这几天大其力的空气里处处弥漫着掸族香茅，和烤糯米的焦香，因为大家都在期待着传统节日的到来。

    江阙在心里说了太多次愿望，以至于眼睛都红了起来。

    没啥道德的人脾气也都不好

    江阙拿出笔，递给周妄一支：“先生，您现在写吗？”

    保佑他，早点……报仇。

    “3，2，1……”

    江阙很快动笔，字迹隽秀。

    以灯为引，以火祈福，以光接连天际与人间。

    “希望先生和我都能健康平安～”

    第一盏灯缓缓脱离手心，摇摇晃晃升向夜空，像极了跌跌撞撞又勇往直前的一生。

    小气～江阙撇撇嘴，猜测肯定是要拿下什么项目，又不让他知道。

    “先生您呢？”

    那他一定会在这个天灯还没飞上空的时候把它撕碎。

    一人扶灯，一人点火，火舌舔舐灯底，热气鼓胀纸壁，天灯慢慢抬头。

    “先生。待会大家会一起放天灯，您把愿望写在上面，老天看见了，以后便会为您实现。”江阙捧着两个竹骨桑皮纸糊成的天灯，热气把他的脸熏得红扑扑的。

    是……从他身边逃离？

    江阙知道周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礼佛，虽然他跪在地上时的虔诚，和他杀戮时的狠厉天壤之别，但人嘛，心中总有求。

    百盏，千盏……

    他家小少爷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是得更多的权？也不会，江阙更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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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天灯纸燃烧，仿佛点亮大金塔的金顶，星沉暮色，随后全城的灯次第苏醒。

    怕挨打，还是怕……他做些什么？

    “我想先生应该也相信。”

    漫天灿烂，璀璨如星。

    “先生……人很多……”

    他想，这盏灯飞往天际，如果能被家人看见，是不是也会保佑他？

    江阙抬头看看天，今夜的繁星连灯火都掩盖不了。

    周妄突然来了兴趣，伸手揽过快被人群“冲”走的江阙，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红艳欲滴。

    “你的愿望是什么？”

    大金塔台基上，信众跪坐成海。手里的酥油灯，一盏接着一盏点亮……

    周妄接过，在看到江阙单纯的眼眸时，又笑了笑。

    周妄什么也没写，就画了一只兔子。手遮挡着，江阙看不着。

    周妄听了愣了一瞬，那些字在灯火的摇曳中仿佛跳跃起来，踏进了他的心。

    佛塔的钟声响起，风里全是暖暖的气息。人群的惊叹和祈福，让夜色更加明亮，像一场谁也不想醒来的梦。

    不远处，有人开始倒数：

    他想说，又来这种虚假的讨好。

    周妄想着今晚没事带他来逛逛，没想到他还挺感兴趣的，不多时就买了一堆东西。

    周妄又笑了笑，江阙这下看清了，知道他起了逗弄的心思，于是不再求饶，任由他指尖在自己的耳朵上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