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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顾川和程骁也没有半分冷静和理智。

    季予安浑身轻颤，无数不好的念头浮起，他觉得自己的心被反复拉扯，痛击。

    四个人笑着，眼神明亮，看向前方，无惧无畏。

    顾川重新抱着他，两个人紧紧地贴着，顾川拍着他的背，一声声地说着“我在”。

    操场上的横幅被风吹得鼓起来，负责拉横幅的男生站在底下仰着头喊。

    “我突然很害怕，如果我当年也这样，你要怎么办，如果我没有了，如果我没有了，你又该怎么办……如果你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受伤，我又要怎么办……”

    即使他心里知道不是这样的，他也要这么做，而且还要很冷酷，不接受任何人的求情。

    大家都不相信齐家轩会叛变，但他必须要做出这个样子，因为他是负责人，他就必须要这么做。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把他们都推到了不属于自己的人生轨道上。”

    我不想处理这些事情，我就一直是……小轩去处理这样的事情，可能因为他处理多了这样的事情，他整个人的气质才会改变，所以我一直都像个特种兵，而他却变得儒雅，能够去有一个卧底的感觉……

    她站在一边，低着头回手机消息。

    我不想让幺儿走上跟我一样的路，我就跟他说，如果我死了怎么办，可是他还是和我走上了同样的路。

    顾川伸手把他抱在怀里，程骁脸贴着他的侧颈。

    特别行动队只剩下程骁，他必须要提一个人上来。

    “他们两个要怎么办呢？”

    灰烬之下（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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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予安对上他的眼睛，重新聚齐力量，伸手轻轻抚摸江逾白同样发红的眼尾。

    是他们四个刚升组长的时候，顾川和程骁站在中间，顾川揽着季予安，程骁揽着齐家轩。

    “我就是不想面对这些事情，其实我一点都不无私，我才是那个自私的人，我不想面对这些要处理的琐事，我就去一线……

    “不是的，你执行过那么多次任务，你救了那么多的人，小轩去卧底，也并不是因为他的气质更符合，而是因为你心太软了。”

    “我们一定能够救她出去。”

    “我有你，予安也有了小白，可是阿轩……生死未卜，背上了叛徒的罪名，温情又被拐了，为什么要这么对阿轩……为什么……”

    程骁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齐家轩失踪起，自责就一直缠着他，可他不敢表现出来，因为这队里就剩他一个，他要当好主心骨，可是……

    江逾白低头，爱怜地吻掉他的泪，定定地看着他，眼神坚定，做着保证。

    程骁摇头，捂着心口，他觉得自己的心疼的要爆炸了，他的脑子里全是齐家轩当年跑回来跟自己说，他遇到一个女孩，他喜欢她。

    心软到扮演不好一个心狠手辣，唯利是图的人。

    “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他什么都没有了，温晴被拐卖到这儿来了……他去做卧底，就是类似的组织……可是他的爱人就在这儿。”

    “都怪我……如果我去卧底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左边高了，右边低了，再往左一点。”

    “我只想做一线……”

    “好。”

    “不是的……”顾川心疼地看着，因为自责浑身轻颤，眼眶通红的程骁，“怎么会这么想？”

    “我根本不适合处理这些事情。”

    “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必须要那么做……我必须要把一个人提上来，我没有办法……”

    程骁抱紧顾川，像个孩子一样，语无伦次地说着自己的无力。

    顾川捧着他的脸，额头抵着额头，“我们一定能找到阿轩的！阿轩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小弛和小轩没有怪你的，一直怪你的，都是你自己。”

    他就是要这样做，也只能这么做。

    她和齐家轩是在一场活动上认识的，五四青年节，两所学校一起办。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头的相框上。

    现在小轩被怀疑，温晴又被拐卖，这一切都和他分不开，如果自己去做卧底就不会这样。

    顾川怎会不知道程骁的心事，他将他抱紧，边拍他的背，边耳语。

    程骁躺在床上，胳膊搭在眼睛上，一直眨着眼，想把眼泪憋回去。

    程骁看着他，眼神空洞，困在自己的内疚里，走不出来。

    温晴靠在门板上，闭着眼，脚步声走远了，她迟迟没有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