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页(1/1)
“哈哈哈哈哈，人鬼情未了？”
沈耀视周砚舟如蝼蚁，好像自己随时可以碾死一般。
江逾白想知道沈耀和李思雨心中的周砚舟差距有多大，霸凌者和被霸凌者心中同一个的差距能有多大。
“周砚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沈耀漫不经心，嗤之以鼻：“什么样的人？一个……废物啊，不过他确实保护过唐昕，就一次吧，他们俩关系还不错吧，反正后来我看他们经常在一块儿。”
季予安见他对周砚舟毫不掩饰地贬低，整个看起来是一个放松的状态，把话题转移到唐昕身上：“听说你们学校闹鬼，你不怕吗？”
沈耀侧过头，声音也没那么硬气：“这天下哪有鬼啊。”
季予安再一次问道：“你真的不怕？”
沈耀被他们一次次追问和调查弄得烦不胜烦，破罐子破摔，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拍在桌上，是……一张符？
说实话，季予安和江逾白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一时间没说话。
沈耀看着两人一脸没想到的模样，有点得意：“大师开过光的，我可不怕。再说，她变成厉鬼又能怎么样？活着的时候被我欺负死了，还能杀得了我？”
他把那张符拿起来，在手里晃了晃：“怕又能怎么样，不怕又能怎么样？她又杀不了我，进不了我身！”
江逾白无语，但不得不语：“这符……你什么时候弄的？”
沈耀有点嫌弃的样子，这都猜不到吗？还要问？
“肯定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啊。”
江逾白彻底无语，第一次见就买符，叫不害怕啊？
之前隔壁班的女孩说过，沈耀是第一个见过鬼的，只不过当时还以为是瞎说罢了。
季予安问道：“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她死了之后第二天，在天台上。”
“第二天？”
“对呀，她跳楼之后，她家长立马就定案了，学校赔了钱，第二天学校就恢复正常了。”
他耸了耸肩：“我那天晚自习下课，一抬头就看见天台上有个白影，吓死我了，第二天就去求了这道符。”
俩人没在追问，表情都有些凝重。
唐昕死后的第二天，周砚舟就开始装神弄鬼？
学校刚定性为自杀，家长没闹，舆论没起，一切都按“正常”流程走完了。
他怎么知道要装鬼？他怎么知道沈耀他们会怕？他怎么知道这个鬼能有用？
除非……
除非他早就知道唐昕会死？？除非他早就准备好了。
两个人想到这个可能性，同时看向沈耀。
沈耀被他们看得发毛，把符往兜里一揣：“干嘛？问完了没？问完了我走了。”
江逾白摆摆手，沈耀站起来往外走。
会议室安静下来，江逾白转过头看向季予安，一脸怀疑：“唐昕死后第二天，他就开始装鬼了，也太快了，有点不正常。”
周砚舟有问题。
季予安也认同，俩人便回了办公室把沈耀算得上离奇的经过讲给大家。
说到符的时候，赵峥一言难尽：“这小子……还挺迷信。”
沈念笃定：“他就是做贼心虚。”
柴明奇倒觉得奇怪：“所以周砚舟和唐昕关系挺好的？”
江逾白摇摇头：“他俩关系好不好，其实不重要，或者这个人是真心保护还是假意保护，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为什么，去报复沈耀？”
柴明奇嘶了一声，迟疑道：“你不会觉得……是他杀了唐昕，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沈耀吧？”
江逾白平静地看着他，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柴明奇不可置信：“那至于吗？用一个人的死去吓唬沈耀？”用朋友的死结束霸凌吗？
季予安也认为合理：“但他确实是利用了，利用了唐昕的死，而且利用得太快了。”
“如果是他杀了唐昕，然后被许念薇知道了这件事，他再杀了许念薇，其实是有可能的。”
赵峥插了一句：“可是他怕许念薇，不怕唐昕啊，这事儿咱们不是都看见了吗？提到许念薇他反应那么大，提到唐昕反而没那么大，所以他更不可能杀了唐昕啊。”
柴明奇也附和：“对，如果唐昕是他杀的，他不应该是那个反应。”
江逾白坚信周砚舟有问题：“如果许念薇有证据呢？有他们俩合谋的证据？如果查许念薇就能查到他呢？”
柴明奇摊开手：“可这一切都是咱们在揣测啊，万一他就是脑袋活，灵机一动想到这个招？”
江逾白问：“你脑袋那么活，你能想到吗？”
好吧，他想不到，但他还是觉得太夸张了，为了这件事杀人。
“可是这太匪夷所思了，一个高中生，为了报复霸凌自己的人，杀了另一个被霸凌的人，然后再装鬼吓唬他们……”
季予安站起身：“不管匪不匪夷所思，我们现在去问问他，就知道了。”
江逾白跟着站起来：“走吧。”
双生迷雾（三十四）
柴明奇看着俩人并肩而去的身影，脑子里已经自动给配上“噔噔噔～”的bg了。
他转头看向沈念，把头往两人处歪了歪：“哎，你有没有觉得，他俩关系融洽之后，有点排他呢？”
沈念正闷头理思路，闻言抬起头：“正常，他俩其实已经开始有点认定周砚舟有问题了。”
柴明奇问道：“那你觉得呢？”
沈念反问：“现在除了周砚舟，你还能找到其他凶手吗？在咱们的视线范围之内。”
柴明奇似乎不想大声说出女孩的名字，只用气声说：“李思雨啊。”
沈念眨了眨眼：“你觉得，是一个内向的小孩，杀了两个朋友，还是说一个内向的男生，但说过谎，还扮过鬼的男生，杀了两个朋友？哪个更惊悚一些？”
柴明奇想象出李思雨杀人的模样，摇摇头：“那还是周砚舟吧。”
沈念正色道：“其实他们俩都有嫌疑，不过他们俩不怀疑李思雨这件事，我倒是也能理解。”
柴明奇倒是想听听沈念的想法，沈念在细节上总有独属于自己的直觉：“为什么？”
李思雨逃离霸凌，就是因为许念薇，许念薇甚至可以说是她的保护伞，沈念不认为，或者不希望是李思雨：“因为李思雨没必要杀了许念薇啊，她杀唐昕也没有用，杀了这两个人，对她有一星半点的好处吗？”
“没有。”
可柴明奇又觉得周砚舟杀人的原因，也很离奇，目前他只能做排除法。
审讯室。
俩人再一次坐在周砚舟面前，眼神比上一次更犀利些。
“你第一次扮鬼，是在唐昕死了第二天？”
“对。”
江逾白质疑道：为什么第二天你就能想到这个办法？是已经提前想好了吗？提前预料到唐昕的死？”
周砚舟摇头，一脸无辜：“不是的！我那天其实不是想去吓他们，是我站在那儿，然后第二天，突然就有人说闹鬼了。”
“然后我才想到这个办法，第一次其实是意外。”
江逾白不知信了，还是没信：“意外？”
“对，我那天晚上心情不好，就上天台待了一会儿，然后第二天，就有人在传闹鬼，我才知道，那个角度，从篮球场能看见天台。”
“然后我买了假发，因为觉得……更能吓到那些人，后来又上去过几次，但第一次真的是意外。”
如果是意外，那确实没什么问题，可谁会在第二天去自杀现场呢？
感情极深的人，还有凶手。
季予安则侧重问许念薇：“你知道许念薇想为唐昕讨一个公道这件事吗？”
“知道，我们都想为唐昕讨一个公道。我已经为她讨了。”
“那你们两个有商量过吗？”
周砚舟摇头，满脸不解：“没有，为什么要和他商量？他跟唐昕关系好，但是和我关系不好，我们两个不熟。”
“就算是商量，也是他和李思雨商量啊。”
目前看来，周砚舟很干净，甚至扮鬼这件事让他更干净了，似乎干净得成了李思雨。
可，李思雨为什么呢？
一个是帮她阻挡霸凌的人，一个是接替她被霸凌的人，为什么要杀俩人呢？
“之后还有需要，我们会随时叫你。”
“好。”
两个人走出审讯室，季予安先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周砚舟这件事就是巧合。”
江逾白靠在墙上，很疲惫的样子:“他跟许念薇不熟，他知道许念薇是跟自己做同样事情的人，所以许念薇死了，他会害怕，但对唐昕，他是不害怕的，因为他觉得并没有伤害唐昕。”
季予安用鞋尖盯着江逾白点点头鞋尖，给他一个支点：“那看起来，他很清白。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大善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