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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清芳在电话那头把她训了一顿，说她没规矩，走了也不知道打电话，啰里啰嗦一堆，最后点明主题，“运鑫那孩子真不错，他说，你想去读书就去读，他可以等你两年，恋爱先谈着也不亏，你觉得咋样？”
张颜选了个黄油三明治，和一盒菊乐酸奶，“不咋样。”
她拿了一瓶矿泉水，眼神示意周彤结账，周彤看了她一眼，比了个数，张颜看她吃鸡蛋，觉得好笑，不是滑稽就是怪可爱。
周彤一直都是酷酷帅帅的，但也许是刚睡醒，这会儿显得有点呆。
刘清芳没好气，“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谈好了到时候学费生活费都给你出，他家条件不错，他要你手机号和微信，我都给了，你看看他等会会不会加你。”
张颜好心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给了钱拎了袋子往网吧走，“你别逼我了行吗？”
“这哪里是我逼你？”
刘清芳被惹火了，“你想读书，也没提前给我说，要是你爸妈知道，又得把你收拾一顿，现在我支持你，给你介绍个好对象，我也是为了你……”
张颜直接把电话挂了。
她匆匆上班去。
忙到中午看到刘清芳给她发了一条几百字的短信。
苦口婆心到最后也不强求，只让她试一试。
张颜打开微信，看到一条好友请求。
头像是棕熊玩偶，微信名叫l先生。
张颜想了想，点了个通过，下意识点进他的朋友圈。
朋友圈空空如也，唯有背景图是一张情侣合照，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和他贴脸合照，看起来亲密无间。
张颜截个屏。
l先生：“张颜你好微笑/”
张颜退了回去，没理他。
十月国庆厂里放假，刘清芳要和同事出去玩，说是去九寨沟住几天，张颜有工作忙，去不成，刘清芳拗不过她，话里话外提醒。
“运鑫那孩子不错，他妈妈说他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的很，他单位有不少女孩子追着他跑，你要是不抓紧，以后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刘清芳急得很，“他说他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你这妮子到底在想啥？”
张颜直言，“不喜欢呗，他长得丑。”
气得刘清芳一顿暴揍，电话催了几遍，她懒得多说，收拾了东西走了，还拿了在夜市买的披风和墨镜。
张颜没假期，决定一天到晚在网吧泡着。
孙苗苗给她打电话，约她出来玩，张颜说没时间，孙苗苗还不相信，“我们好几个人呢，来梧桐镇待一晚上，第二天去西岭雪山玩，国庆人多，错开高峰期，你这都没时间啊？”
张颜把工作时间说了一下，“你看，是真的不行。”
孙苗苗在电话那头笑，“行了，等你下班我们去吃火锅，不要你请客，你出来玩嘛，那边不是有个火锅一条街，吃小天鹅，你只要人到就行了。”
张颜推不掉，孙苗苗他们四号来，张颜就在网吧泡到了四号，假期这里人多，她换了个机子，位置在网管旁边，没人来抢，倒是有人以为她是网管，老找她搭话。
张颜长得乖，网管每次和她说话都脸红，四号晚上，张颜回去换了身衣服，花五块钱坐了个电三轮到火锅一条街。
来的不止是孙苗苗和舍友，还有王永波和李强几个男同学。
张颜向来和男生玩得少，和女孩子她永远都能打成一片，王永波在毕业的时候，还给她表过白，她拒绝了，这一见面，王永波笑得可开心，生怕她生气，一个劲解释。
张颜也没那么紧张了，牵着孙苗苗一起坐，席间烫火锅玩游戏，一行人玩到凌晨两点，火锅店都要打烊了，张颜喝了两瓶啤酒，倒也没有醉，只是晕乎乎的。
王永波过来捞她胳膊，“张颜，我们订了几间房，你和孙苗苗一起去睡，明天早上我喊你起床，你去上班。”
张颜把他手打开，摇了摇头，“不，不用。”
孙苗苗也喝多了，勾着她脖子，不放她走，“咋不用？这么晚了，找不到路，陪姐姐睡觉去……！”
孙苗苗把张颜拽走了。
孙苗苗比张颜醉得厉害，路都走不稳，回房间就倒在地上，张颜花了大力气把她拖上床，去卫生间搓了把脸，小旅馆隔音不好，走廊都是进进出出的脚步声。
她口渴得很，小旅馆没备矿泉水，王永波来敲门，“张颜，我给你们送点水。”
张颜晃着步子去开门，身子虚虚浮浮贴着墙，门一开，王永波提着一袋矿泉水，拿了两瓶给她，“张颜，喝水。”
张颜伸手去接，“谢谢。”
她醉了的样子很可爱，脸颊上两团红，王永波看到她接了水要关门，胸口起伏了下，脑子一抽，手里的口袋掉地上，上手去捧她的脸，歪头就去找她水嘟嘟的唇。
半夜三点，周彤被“咚咚咚”踢卷帘门的声音惊醒，小网管在外面喊，“彤哥，拿五桶红烧牛肉面，两包泡椒凤爪，要大包那种，三瓶雪碧，还有一条硬红塔。”
里面应了声，没一会儿窸窸窣窣声音传来，一大包东西从卷帘门下丢了出来。
小网管抱着东西跑，“记账！”
周彤瞌睡被岔了，拿起手机一看时间还早。
朋友圈更新显示张颜的头像，她点了进去，张颜发了条动态。
素颜：“不会原谅。”
周彤伸了个懒腰，看到发布时间在半个小时前，她想起刘清芳那天打扮一番去旅行，这两天张颜也没什么不对。
还在网吧泡的挺开心的。
她点了根烟，越抽越心烦，又重新拿起手机，犹豫了几秒，给张颜拨了个语音电话。
拨出去周彤才开始后悔，她也不知道怎么打过去了，讲道理这样不合规矩，也让人误会。
不等她挂，那头已经接起来了。
张颜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过来，“喂……”
周彤拧眉，接起电话，“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周彤脸沉了沉，翻身从躺椅上跳起来，随手拿了件衬衣当外套，卷帘门拉下锁死，从后院挪车时周彤碰到靠墙一摞的啤酒筐。
周彤随手拿起一个空瓶，想了想，又将空瓶丢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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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颜坐在地上发呆。
半个小时前，王永波来送水，捧着她的脸就要亲，被她拿矿泉水砸了一顿，慌乱中他还是碰到她的嘴巴，她嫌恶心拼命躲，被他压在墙上，隔着衣服摸到了胸。
她拼死踢了两脚，差点把其他人招来，王永波这才清醒，落荒而逃。
张颜把门反锁，身子抵死在门上，可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男人带着酒气粗暴无章法，丝毫不克制的行为让她恐惧。孙苗苗睡得很沉，醉的没有意识，张颜原本有醉意，这会儿却清醒了大半。
她把王永波拉黑了，王永波通过小组群聊加她，一直给她道歉。
“我刚才喝醉了，张颜，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
“张颜，这事儿你别给孙苗苗他们说，我真是脑子突然一乱就不受控制。”
“张颜，就当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求你了。”
张颜擦了擦眼泪，听到敲门声响，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爬起来，“谁？”
门外是周彤微微带喘的声音，“我，周彤。”
张颜不知哪里那么委屈，手慌乱扒开门锁，看到周彤杵在那，穿着背心，外面的衬衣还穿反了，她行为不受控制，吸了吸鼻子，上前抱住她。
周彤一下僵在那了。
张颜觉得周彤身上的味道很好闻，香的，沐浴露的味道，虽然她抽烟，但是身上没烟味，让她一瞬间就很安心。
周彤犹豫了一下，在她背上拍了拍，“好了，你先进去，你那同学住几号房？”
张颜眼睛红得像兔子，抬头看她，“就在隔壁，你要去找他吗？算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而且她不想让周彤打架。
“没事。”
周彤把她扒拉开，重新把她推回了房间，“不动手，好好说。”
张颜被推进去，下一秒门“砰”地关上，然后张颜听到周彤踹隔壁门的声音，张颜开门去看，隔壁王永波已经开了门，见是不认识的，躲在门后问，“你谁？！”
张颜急了，喊了周彤一声，周彤侧头看了她一眼，用了狠劲儿踹开门，进去抓住王永波的领子就开揍。
揍时还不忘把房门给关上。
张颜拍门，“周彤！你开门！”
“周彤你大爷的！你开门啊！”
动静不小，张颜慌乱之下跑去找前台拿卡，等拿了卡回到二楼，周彤已经出来了。
走廊上有不少看热闹的。
周彤脸上带了伤，衬衣都快被扯烂了，眉骨被抓了个口子，看到张颜拿着房卡回来，身后还跟着个旅馆前台，她拽着张颜往外走，“行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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