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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在几步外站定，手中的刀微微抬起，刀尖直直地指向林樾舟的心脏。

    “不知道陈掌柜这里，有没有苍松寒雪这款香料啊？”

    林樾舟屏住呼吸，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膛。

    前堂内安静极了。

    杨凭也不是傻的，他面上轻松，手在背后却悄悄顺了一根鸡毛掸子，好像是小二刚才打扫时落在桌子上的。鸡毛掸子不长，刚好可以藏在他的背后。

    林樾舟明白了，杨凭想要趁机出手，但需要他的帮助。

    他的余光看到棍子袭来，反手格挡，锋利的弯刀径直将棍子削成了两半。

    刀从鞘中丝滑地抽了出来，刀又弯又窄，刀刃磨得很薄泛着一层冷光，看着不像是普通的匕首，倒像是屠宰用的……

    杨凭的力气他是领教过的。当初一个枕头差点砸的地砖都要裂了，如今哪怕只是一根棍子砸在人脑袋上，不死也能晕上一会儿。

    林樾舟心道，这下稳了。

    他无视了杨凭奋力扑上来的样子，一掌劈在杨凭侧颈，把后者劈晕了。

    “当然有，两位想要买吗？”

    但也并不是全无可能。

    他退一步，老头紧跟两步。

    小花瓣，细花茎，茎上有着又细又尖的叶片。

    而那个图案的话，就和在新元钱庄中，那位老婆婆给他的一模一样。

    他现在正处在这个屋子的里侧，左边是柜台，右边是几张桌子。老头正好站在了他和门口之间的这条向外的通道上，堵住了他能够离开这里的最方便的这条路。

    那双锐利的眼睛亮得骇人，冷光直直地钉在林樾舟脸上，一眨不眨。

    明明这个小饭馆就在街边，门也没有关，林樾舟甚至还能听到街上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他似乎并不知道林樾舟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制止他，毕竟此时林樾舟也逃不出去，已经无法改变结果了。

    老头的笑意更深了，同样也看出来了两人的小动作。

    但是他并不在意。

    杨凭把棍子扔掉，干脆想和这个老头鱼死网破，用自己拖住他，给林樾舟争取逃跑的机会。

    桌凳之间本就不阔绰，林樾舟的腿弯撞上一条条凳子，踉跄着往旁边闪躲。

    “裕州，寒芜！”

    看着刀尖离自己越来越近，林樾舟忽然大声喊道：“等一下！”

    忽然，杨凭悄悄捏了捏林樾舟的手心，一根小小的鸡毛搔得他的掌心直发痒。

    老头冷笑一声：“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一手，只是可惜，一次不成，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杨凭却抓住了老头疑惑的这个时机，从身后抽出鸡毛掸子，直向老头的面门而去。

    林樾舟又退了一步，两人彻底撞上了墙，没有退路了。

    寒光忽而闪过，在刀尖即将落下的瞬间，林樾舟扯着嗓子将心中所想喊了出来。

    林樾舟吞了口口水，盯着泛着光的刀刃，继续往后退。

    但也止步于此了。

    可这个屋子和外面的大街好像两个世界一样。

    就在刚刚老头格挡的刹那，林樾舟注意到老头拿着的那把刀的刀柄上，刻着花朵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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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樾舟看了看屋内的情形。

    刀尖刺破衣服挑开了一道口子，林樾舟甚至能感受到那一点冰凉正抵着胸前的皮肤。

    林樾舟趁此机会从藤筐中拿出了那个纸包，里面包着几枝寒芜的干花，递到了老头眼前。

    因为两个人根本就没有跑出去的可能。

    刀尖顿住，老头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林樾舟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拽着杨凭往右侧挪，打算走一个迂回的套路，从侧面出门。

    他顺着两个人悄悄移动的方向迈了一步，胳膊伸向腰侧的刀鞘。

    老头却不紧不慢地跟着林樾舟转了方向，一步步紧逼过来。

    林樾舟不会武功，而面前这个人的功夫又远在他之上。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他能成功逃走的机会实在渺茫。

    老头停下了手。

    这不是寒芜还能是什么？

    “陈掌柜，你应该认得这个东西吧，我在裕州从一个老婆婆那里得到的。”

    可是，老头的反应似乎比杨凭更快一些。

    知道他名号的人多，可是能认出他本人，知道他长什么样的却不多。

    杨凭软软地倒下，意识清醒的最后时刻还在跟林樾舟说快跑。

    而老头目标明确，并不想杀害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