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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了吗？”

    爱心eoji：哥哥，为了庆祝明天去接奶糕，今晚吃大餐，我亲自下厨。

    说是围裙，胸口却少了一片布料，底部缀着一圈蕾丝花边，布料在灯光下泛着光，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从玄关走到卧室，除了他给顾渊准备的礼物，迟屿再没发现女生用的东西。

    大概是在给熟悉的人打电话，顾渊的声音听着比往日更低沉些。

    “真的要进去吗？”

    继续往下看，顾渊的联系人不多，每一个点进去，迟屿都会发现一份惊喜。

    顾少？买房买车？

    迟屿淡淡道：“谢谢，但我早就不吃了。”

    “我去，我真没想到——”

    他的生命中，已经不再需要母亲这个角色了。

    他在客厅里呆坐了整整两个小时，手机响了。

    “……快了。”

    迟屿没有回答，轻轻关上了门。

    瓷杯中的液体由热变凉，屏幕亮起，刺目的标识落入眼底。

    爱心eoji：买了条新围裙，晚上穿给我看。

    ——

    迟屿皱了下眉。

    蒋丽媛却率先暴露了她的真实目的。

    “行啊顾少，你好不容易开次口，我还有什么不答应的。”紧接着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线，“听说你在x县找了个男老婆，所以才乐不思蜀不想回来，还给他买房买车，你爸都气疯了，这事真的假的？”

    高兴吗？迟屿勾了勾唇角，不到半秒，就又掉了下去。

    以前，那是很多年了。

    电话挂断，脚步声靠近时，迟屿下意识退到玄关，等人从餐桌上拿了食材重新进了厨房，他按耐住满腹疑问，悄无声息退出房门去了隔壁。

    但看着那张苍老了不少、甚至生出些白发的脸庞，心头某出牢固的地方仍不可避免地松动了些。

    一件都没有。

    熟悉的头像和id，房屋中介小王，说房产转让合同已经办好了，迟屿点开，划到最底，业主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字。

    迟屿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下颌，再到被家居服包裹着的肩膀和握着汤勺的手指，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着、或者说，审视着顾渊，一切被压在角落的疑点都在电光火石间连成线。

    他不明白蒋丽媛为什么不离开，又总是欲言又止地，摆出一副想跟他重归于好的模样。

    直到第七天，那个风和日丽的午后，迟屿深吸了口气，准备将一切说开。

    爱心eoji：[照片]

    “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这些的。”

    迟屿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切，疑惑，愤怒？他只是茫然地看着屏幕，一个个字眼晕开，逐渐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我记得你家餐厅有个很有名的汤，有教程没，发我一份。”

    在他立下新目标，说自己以后就想买这样的房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拥有了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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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经有自己的小家庭了，将来他也会有，如果顾渊和他结婚，那他与蒋丽媛的交集就只剩下一封结婚请柬，然后再无其他。

    他从来没来过顾渊家，映入眼帘的是一摸一样的装修，客厅，餐桌，厨房……目光划过之处，除了摆放的方位，没有一个地方是不同的。

    “小鱼，”女人握住他的手，面露乞求，“我知道这么多年是我不对，我对不起你，但是求你，求你救救你弟弟吧！”

    迟屿。

    顾渊不耐烦地打断，“行了，话这么多，发过来没？”

    原来，房子是假的，比赛和奖金是假的，注资的好心人就是顾渊，而顾渊的性别也是假的。

    迟屿没有回复，也没告诉顾渊自己请假了的消息，慢慢朝家的方向走。

    茶几上的笔记本亮着，隐隐有消息弹出来，迟屿第二次输入密码就解开了，是救下奶糕的时间，也是他认识顾渊的日期。

    彼此都录了指纹，迟屿很轻易地打开了房门，在踏进去的前一秒，他听到来自心底的声音。

    迟屿的手刚放在玻璃门上，就听到了顾渊的声音。

    厨房亮着灯，玻璃门开了条缝，煤气灶上的大锅咕噜噜冒着热气，浓郁的肉香味飘了出来。

    照片里满桌的食材，但更惹眼的，是被顾渊捧在手中的一件围裙。

    “老婆是真的，车还没买，不过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