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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纽蒙迦德每一层楼都出现了漂浮告示。

    她一把抱住格林德沃的腰，力道还不轻。

    一个小笔记本凭空出现在他手里，一行文字随之浮现。

    他走近了。

    这只是时间问题。

    格林德沃松开她的脸。

    当然，她听不见。

    ——所有人员应继续履行原定职责，不得传播未经确认的恐慌性消息。

    三天。你还有三天时间研制解药。

    格林德沃并不会被她色诱到，至少，不会以她希望的那种方式。

    他没有再看她，目不斜视地转身离开。

    或者说，睡不着。

    然后，她慢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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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不是有点暧昧了，先生。”

    行政会停摆，通讯会混乱，警戒效率下降，连最基础的口头汇报都变成了一场靠纸条与口型支撑的滑稽戏剧。

    塞壬仰着脸，表情十分真诚。

    格林德沃低头看她。

    然后，她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垂在身侧的手。

    塞壬看着那行字，眼睛眨了一下。

    无声。

    但是这也不是全然没有价值。

    笔记本浮到旁边。

    塞壬大概读懂了“令人担忧”，于是她皱眉，像很不赞同。

    我一定会尽快做出解药。

    格林德沃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格林德沃低头看她。

    格林德沃没有继续和她口头交锋。

    仿佛不是她擅自占领他的浴室，而是他们之间确实发生了某种需要认真讨论的感情进展。

    她往浴缸边缘挪了一点，湿漉漉的手臂从水下伸出来，泡沫顺着她手腕滑落。

    这锅灾难一样的魔药，具有显而易见的战略价值。

    再睁开时，他低头看着塞壬。

    笔记本在下一秒被塞壬召过去。

    他伸手捏住她的脸，她被迫抬起头，湿漉漉地看着他。

    羽毛笔在上面写下一句：

    但塞壬听不见，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半天，然后十分无辜地一摊手。

    它一定是个有用的武器。

    在你将自己包装成一件战争武器之前，先把衣服穿好，并把浴室还给它真正的主人。

    你看，连我们都这么不容易解除它。

    格林德沃抬手。

    塞壬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他。

    字迹停住。

    ：当然，先生。

    他们所有人都听不见。

    他缓慢地用口型回她：

    而始作俑者现在正跪坐在他的浴缸里，头顶淋浴，问他们是不是有点暧昧。

    可她说的其实没错。

    她胸口贴着他的腿侧，湿发黏在锁骨边，看样子快哭了。

    为了让他读懂，她说得很慢，唇形清晰。

    格林德沃闭了闭眼，像是在压下某种荒唐的疲惫。

    如果可控，如果能研制解药，它确实可以成为武器。

    她湿透的银发贴在脸侧，脸色被热水蒸出一点淡淡的红色，红眼睛在白雾里显得格外明亮。

    意思很明显：听不见，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下一秒，她整个人的神情都变得可怜起来。

    他确实有些恼火，因为他很清楚，今晚纽蒙迦德有相当一部分人睡不好。

    副作用

    塞壬仰头看着他。

    这的确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界限，但此刻这个房间里，没有一个正常人。

    文字飞快浮现，快得几乎像能看见她说话时那种急切又狡辩的语气。

    “你对暧昧的理解，显然和你对魔药安全性的理解一样令人担忧。”

    格林德沃眯起眼。

    盥洗室里静得可怕。

    如果先生有讨厌的机构，可以让我去对他们进行声波攻击。

    塞壬坐在浴缸里，头顶淋浴仍旧哗哗往下浇。

    塞壬脸色微微变了，她低头看着那两行字，红眼睛眨了一下。

    笔记本飞到塞壬面前，上面浮现出一行清晰的字：

    第二行紧接着出现：希望你珍惜还能肆无忌惮使用浴缸的日子。

    ——昨夜异常魔药事故已被确认，并非敌袭。

    浴室门在他身后合上。

    或者更锋利一些。

    它攻击的是听觉，并且范围极大，持续时间未知，解除困难。

    她丝毫没有羞耻。水珠从她光裸的肩背上慢慢滑下去，消失进泡沫里。

    那笑容很淡，很迷人，也非常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