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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向藏酒室，塞壬立刻也跟上。

    “德国魔法部有人开始动摇。”

    “真麻烦。”

    格林德沃看了它一眼，那眼神不冷不热。

    藏酒室里的魔法灯自动亮起。

    格林德沃没有回头：“你要去哪儿？”

    书房里文件已经堆好，几份来自德国魔法部的报告被放在最上层，旁边还有一封尚未拆开的密信。

    “那你怎么判断？”

    让他习惯她的存在。

    “没什么。”塞壬说，“只是觉得先生确实很适合当黑巫师。”

    格林德沃唇角淡淡一动，转身往书房走。

    “某种意义上，是。”

    安东尼奥立刻抬头，朝格林德沃“吱”了一声。

    格林德沃伸手取下一瓶细颈酒。

    塞壬听了一会儿，觉得这句话很格林德沃。

    “你打算看着我工作？”

    “政治通常如此。”

    格林德沃坐到书桌后，塞壬则十分自然地坐到侧边的扶手椅里。

    塞壬站在旁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只空杯子。

    “我记得你并没有工作需要处理。”

    “他们还不会使用这么直白的词。”格林德沃淡淡道：

    格林德沃看了她片刻，松开了手。

    一整面墙的酒瓶安静陈列着，各色的玻璃在灯光下浮出细小光泽。

    安东尼奥又默默把脑袋缩回塞壬裙边。

    塞壬看了一会儿，问：“发生什么了？”

    塞壬慢慢坐直了一点。

    塞壬凑近闻了一下，辛辣，冷冽，又有一点像被火烧过的蜂蜜。

    “影子不会这么漂亮。”塞壬说。

    格林德沃脚步停住，他侧过脸看她，银白短发在烛火里冷得像一截刀刃：

    “拉雪兹神父公墓之后，许多人看见的不只是我的火焰。

    格林德沃抬眼。

    塞壬立刻合上书，站起来跟上。

    “那我接受。”

    塞壬眨眼：“动摇什么？”

    “随你。”

    酒瓶轻轻飞到她面前，倾斜，往杯中倒了一小杯。

    他们看见了魔法部的迟疑，看见了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软弱，也看见了恐惧可以被重新命名为秩序。”

    塞壬托着腮：“德国是你的母国？”

    塞壬弯了弯眼睛：“所以他们想投靠你。”

    她托着腮看他，看得非常专注。

    塞壬看着他，红色眼睛安静了一点。

    “他们过去习惯站在最安全的位置。”格林德沃垂眸看着信纸，“可现在，安全的位置正在改变。”

    “我可以看你处理。”

    习惯她坐在书房里，问一些无意义又偶尔有点聪明的问题。

    格林德沃推开藏酒室的门，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

    格林德沃看她：“你在笑什么？”

    他看了她几秒，转身推开书房门。

    可格林德沃很快站了起来。

    格林德沃的笔尖停了一瞬，随后，他抬眼看她：

    她就那样握着杯子看他。

    “你喜欢那里？”

    “书房。”塞壬说。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

    “你现在像我的影子。”

    塞壬眼睛微微一亮，立刻跟进去。

    塞壬眼睛很亮，一句话也不说，但意思非常明显。

    格林德沃继续道：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这是夸奖吗？”

    “喜欢不是判断一个地方价值的方式。”

    塞壬笑得乖巧：“我很安静。”

    听起来漂亮，但本质是准备拆别人家墙。

    瓶口封着复杂的咒语，他指尖轻轻一点，咒文无声解开。

    她笑了一下。

    酒液是深琥珀色的，里面像浮着细细的金色尘光。

    格林德沃垂眼看她，似乎觉得这句非常塞壬，于是没有评价。

    “他们会称之为合作、审慎接触、未来必要沟通，或者维护德国巫师社会长期稳定。”

    “当然。”

    他像是并不意外她会开口，也不吝啬回答：

    格林德沃垂眼看见那只杯子，神情停顿了一下。

    这句话听起来完全不可信，但格林德沃似乎并不打算立刻拆穿她。

    格林德沃拆开第一封信。

    “能否成为裂缝。”他说，“能否成为火种。能否让那些自以为稳固的旧墙，从内部开始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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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本来以为自己能一直这样坐着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