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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雷登斯的眼神变了。

    克雷登斯怔住。

    那些关于他身世的事情，那些格林德沃告诉他的名字，那些关于邓布利多的真相或者谎言，他都不想告诉她。

    利用他，利用所有她觉得有意思或者有价值的东西，甚至是格林德沃。

    他没有抬头，反问道：“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会过来？”

    塞壬看着他阴沉压低的眉眼：“你想报仇？”

    窗外风雪撞在玻璃上，发出细小而持续的声响。

    他沉默很久，最后声音很低地开口：

    “所以。”她轻轻说，“你恨他们抛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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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阿不思·邓布利多是我的父亲。”

    塞壬满意了。

    他不想告诉塞壬。

    “她可以走。她可以选择。她有选择了。”

    塞壬非常诚实，也非常欠揍地补充：

    塞壬没有接话。

    克雷登斯抬起眼。

    克雷登斯闭了闭眼。

    这句话像一把刀插进克雷登斯尚未愈合的地方。

    这一切都太奇怪。

    “她不想来这里。

    邓布利多？那个传闻里非常伟大的巫师？

    黑色头发开始向外生长，原本僵硬别扭的发尾变长，轻轻打了几个卷，落到下颌附近。

    克雷登斯继续说：“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灰色眼睛里压着痛苦的怒意：

    我问过她。我让她跟我走，可她说这里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他的手指用力攥住床沿，指节泛白：

    “你为什么会过来？格林德沃到底是怎么把你弄过来的？”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

    是的。

    想改他的头发就改，想闯进他的房间就闯。

    他的灰色眼睛里终于露出一丝愤怒的火光。

    克雷登斯亲眼见过。

    恶劣对话

    或早或晚。

    克雷登斯没有回答。

    塞壬原本随意的神情微微一顿。

    不想。

    那些发丝不再像从前那样遮住整张脸，而是垂在脸侧，衬得他灰色眼睛更深，也让他阴郁的轮廓显出几分病态和漂亮。

    “我没有抛弃她。”

    塞壬眉梢轻轻挑起。

    塞壬看着这点火光，忽然问：“那小蛇女呢？”

    她总是这样，凭自己的心意来。

    “克雷登斯。”她笑了笑，“你竟然会反问问题了。”

    塞壬看着他沉默，忽然轻轻叹了一声。

    他沉默很久，最后还是低声说：“谢谢。”

    房间里安静下来。

    现在，她出现在格林德沃的领地上，住在这座黑塔里，像两个人从来没有那场你死我活的对决。

    克雷登斯似乎终于被这个沉默逼得继续说下去：

    塞壬看着他。

    “这样好一点。”她说，“更符合你的气质。”

    克雷登斯皱着眉看她。

    克雷登斯的声音第一次真正提高了一点：

    塞壬看了他一会儿，她忽然觉得有趣：

    这句话落下之后，房间又安静下来。

    这倒比她预想的更有趣。

    她是疯子。

    “你把她救出来，就是为了再次抛弃她吗？”

    克雷登斯的手指蜷了一下。

    “先生告诉我，我的名字叫奥睿利乌斯。”

    塞壬微微偏头，语气轻得像随口谈起天气：

    他猛地抬起头：“我没有——！”

    塞壬晃了晃脚尖，终于进入正题：

    她说得对，她总是有办法知道。

    他曾经亲眼看着塞壬被格林德沃打得躺在地上爬不起来，血从她嘴角流下来，她却还在笑。

    克雷登斯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塞壬轻轻“哦”了一声，这个像在嘲笑。

    “我只是闲着无聊，所以过去了。”

    他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没有把她留下，我也没有抛弃她。”

    克雷登斯没有被她逗笑，他仍旧低着头，黑发垂在脸侧，声音阴沉：“回答我。”

    他看着塞壬，眼睛发红：

    “我确实知道格林德沃准备邀请你，但我不是因为这个才去看你的。”

    “她自由了。你拿走了那个诅咒，她不用再变成蛇，不用再被人看着，不用再被关在马戏团里。”

    塞壬很会利用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