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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对他笑。”

    奎妮·戈德斯坦恩走进书房时，心情并不轻松。

    他也不知道。

    被队友卖了

    恐惧，愧疚，怀念，愤怒，以及无法彻底割断的旧日依赖。

    马甲和衬衫贴合着修长身形，外袍搭在椅背上，银白短发整齐锋利，异色眼眸在烛火下呈现出一种近乎蛊惑的明亮。

    他只知道，塞壬这样做一定有目的。

    他叫来了奎妮。

    塞西莉亚茫然：“那代表什么？”

    他看见奎妮进来，唇角微微扬起。

    也可能与那个金发男人有关。

    “有时候。”她谨慎地说，“如果他们没有刻意防备。”

    格林德沃微微颔首：“他最近在想什么？”

    克雷登斯的思想并不总是清晰，尤其当他情绪波动时，那些声音像破碎的黑雾一样压过来。

    而格林德沃的书房，是整座黑塔里最让人难以保持轻松的地方之一。

    房间极大，墙上挂着地图，几只银质烛台无声燃烧，壁炉里的火光很低，反而衬得周围更加冷。

    伊莱亚斯闭了闭眼。

    奎妮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因为她确实能听见一些。

    “奎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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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比如格雷维斯？”

    最开始，他只觉得有趣。

    奎妮站在书桌前，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

    奎妮心里忽然一跳。

    格林德沃坐在书桌后，垂着异色眼眸，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话题变了。

    很像她。

    格雷维斯当然不是完全听不到。

    “先生。”她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尤其是当格雷维斯连续两次在会议中短暂走神，并且在第三次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时，甚至向外看了一眼。

    她已经在纽蒙迦德待了一段时间。

    伊莱亚斯忽然想起阿波罗，想起塞壬对那个名字的反应。

    纽蒙迦德里的风向，他向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可次数多了，就不再只是有趣。

    但她听得出，纳吉尼仍在他心里占据很重的位置。

    “是。”她说，“不过……不只是害怕。”

    “她也会对很多人笑。”

    因此，塞壬反复出现在格雷维斯周围这件事，不可能逃过他的眼睛。

    漂亮到如果换一个意志薄弱的人，可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理智是否真的坚固。

    “你能听见他，也能听见很多人。在这座塔里，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更容易察觉不寻常的情绪。”

    “可她对格雷维斯先生笑得很……”塞西莉亚努力寻找措辞，“很漂亮。”

    “当然不只是。”格林德沃轻轻笑了一下抬眼看向奎妮。

    格林德沃垂着眼，语气平缓：“他仍然害怕塞壬。”

    塞西莉亚这句话很诚实。

    风雪、黑塔、银色壁灯，走廊里来往的圣徒，低声讨论欧洲局势的巫师，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更大的世界裂开。

    奎妮抿了抿唇。

    “克雷登斯最近怎么样？”

    他没有立刻去找塞壬。

    看见一个体面，严谨，可供敲打的对象，就忍不住要去拨弄一下。

    奎妮一怔。

    格林德沃随手将一封信放到旁边，语气平常得像随口闲谈：

    “是。”奎妮轻声说，“他最近部分时间在担心那个女孩，大部分时间，他很害怕个和纠结。”

    “他……”她斟酌着说，“比刚来时稳定一些。”

    她可能是想从格雷维斯那里得到什么，可能只是想看格雷维斯那张永远正经的脸失控，也可能……

    ……

    塞壬对格雷维斯笑的时候，确实很漂亮。

    他注意到得比所有人都早，只是他没有立刻插手。

    克雷登斯对塞壬的情绪太复杂，复杂得连奎妮都不太愿意听得太深。

    “这不一定代表追求。”伊莱亚斯最后只能这样说。

    他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到让人很难第一时间想到危险。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几乎不是问题。

    她没想到他会先问这个。

    她很少做没有目的的事。

    奎妮愣了一下。

    伊莱亚斯没有回答。

    格林德沃当然也注意到了。

    格林德沃坐在书桌后。

    这里与她想象中的任何地方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