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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狠狠撡你,撡哭你,撡烂……”



    话音落下的瞬间,满室寂静。



    暗卫们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人张大了嘴,有人瞪大了眼,有人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还有人默默垂下头去,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双鞋上突然开出了一朵花。



    为首的暗卫最先反应过来。他悄无声息地打了个手势,一众暗卫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行礼告退,动作之快,脚步之轻,简直比来时还要专业十倍。



    殿门轻轻合上。



    室内重归寂静。



    只剩下萧北靖和沈元白,隔着三步远的距离,一个咬牙切齿,一个一脸无奈地对视着。



    半晌。



    沈元白动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气的姿态里,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疲惫。



    “行吧,”他说,“皇上高兴就好。”



    萧北靖闻言一怔,警惕道:“你又在耍什么花样?”须臾,不屑的轻嗤一声:“朕还能怕你不成。”



    凉薄的小渣男



    沈元白心累的很,又听不惯面前萧北靖的阴阳怪调,忍不住怼他道:“皇上能怕我什么!分明是我怕皇上才是。”



    不待萧北靖开口,他又续道:“我更不敢耍什么花样,如今我的亲友、孩儿,尽数握在皇上手中,沦为要挟之资。”



    萧北靖脸色瞬间黑沉下来,厉声驳斥:“朕何曾要挟过他们?”稍一停顿,语气愈发加重,“尤其是你那小儿子,朕从未以他来胁迫你。”



    他骤然反应过来:“原来如此,你如此痛快的从了朕,竟是怕朕拿你的孩儿来威胁你?”



    沈元白微扬下巴,端着一副冷傲:“不然呢。”



    做不回楚浔了,摄政王的人设就得捡起来,免去那些无端的烦扰。



    萧北靖眼中鄙夷尽显,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朕乃大权在握的九五之尊,何须用此等手段,要挟你们这些蝼蚁?”



    沈元白闻言道:“这话可是皇上自己说的。”话音一转,又添了一句:“那我可不答应给你睡了。”



    这些年他身子本就孱弱虚耗,连自行解决欲望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被他如此折腾,又是狠狠,又是哭烂的, 他肯定吃不消。



    不在床榻上躺个日,怕是脚不能沾地。



    言毕,沈元白抬手理了理被萧北靖扯得凌乱的衣襟,提步就往室门走去。



    萧北靖当即沉脸喝问:“你做什么去?”



    沈元白驻足回身,平静道:“我去私塾主事处递上辞呈,好随皇上返回皇城。”



    “急什么,”萧北靖不耐烦,语气蛮横,“朕此刻,要用你解欲。”



    这几年,沈元白心底压下的怒火被这一句话彻底挑起,冷笑着反唇相讥:“皇上不是一心要为你那浔叔叔守身如玉吗?怎么见了我,就像一只发情的公猪,如此失态失度?”



    萧北靖怒目圆睁,气得目眦欲裂:“沈元白!你竟敢辱骂朕!朕乃九五之尊!”



    沈元白俊美无俦的面庞扬起一抹倨傲,冷声道:“九五之尊又如何?想当年,还不是屈身,为我穿鞋,在我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贱人,哪壶不开你提哪壶,专揭朕的旧伤疤!”萧北靖怒得脖颈青筋暴起,伸手就朝沈元白抓去,“朕今日非把你撡成哑巴,再不敢胡言乱语。”



    他说罢,一身毁天灭地之势,径直就冲沈元白逼来。



    沈元白哪里甘心受他欺负,折辱,当即抄起教室卫生区的扫帚,扬手就朝萧北靖拍去。



    萧北靖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脖颈瞬间被抽出一道刺目的红痕,怒声喝道:“沈元白……你是真找打。”



    他长臂一伸,瞬息便夺下了沈元白手中的扫帚,大手攥紧帚柄,毫不留情的就朝沈元白抽了过去。



    “唔……”沈元白闷哼一声,脸色骤然涨红,又羞又愤地骂道:“卑鄙!”



    萧北靖殷红的唇角勾起一抹邪肆冷峭的笑意,慢条斯理道:“怎么?沈夫子的学生犯了错误,不都是打屁股吗,如今朕,便让你亲身体验一番……”



    沈元白没等他将话说完,顺手抓起案上一瓶墨汁就朝他泼了过去。



    萧北靖身手迅捷堪堪避开,却仍有几滴墨汁溅落在脸颊之上,他当即面露不悦,抬手抹去墨点,凝眉厉声警告:“沈元白,你适可而止。”



    可沈元白仿若未闻,又抄起桌上书本狠狠朝他砸去。



    一本接着一本接连砸来,萧北靖躲避不及,额头硬生生被砸中一本,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这一下,彻底惹恼了萧北靖。



    他一身煞气弥漫,仿佛浑然不觉疼痛,不再躲闪沈元白砸来的书本,就那么直直朝他逼了过来。



    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一座沉厚的高墙,硬生生将沈元白逼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这一刻,沈元白才惊觉,三年光阴,萧北靖竟已长身玉立至此。如今的自己,堪堪只到他耳际,单是身量,便已被彻底压制。



    可沈元白依旧不肯示弱,攥紧拳头便朝萧北靖招呼了过去。



    却被萧北靖轻而易举地擒住,牢牢扣在掌心。“三年不见,摄政王究竟经历了什么?武功不进反退,如今的招式,竟同你的外表一般,好看撩人却毫无杀伤力。”



    他扣着沈元白的手掌力道不断加重,似要将那只柔弱无骨的手生生捏碎。



    沈元白疼得眼尾泛红,他这才清楚,自己不仅在身高上被萧北靖压制,连一身武艺也早已被彻底碾压。原主本是武艺高强,可这三年他刻意伪装文弱书生,终日荒废,到头来竟真成了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可他就是不肯低头屈服。此刻他是以摄政王的身份面对小暴君,而小暴君所求的那番承欢,从头到尾,都只是对着他这摄政王的身份,从不是对着藏在身份之下的楚浔。



    好一个薄情寡义、彻头彻尾的小渣男。



    “混蛋!”沈元白愤怒的另一只手猛地揪住萧北靖的一缕长发。



    “嘶——”萧北靖疼得面容都微微扭曲起来,却透着浓烈的偏执,低头就朝沈元白的脖颈狠狠咬来。



    时隔三年,自第一眼见到他起,他便想这般咬他了。



    “疼……”沈元白一手仍揪着他的发,脖颈被咬住,头颅被迫偏斜,“皇上是属狗的吗?还是一条疯狗……唔……”



    唇齿间漫开一缕甜腥气,萧北靖沉寂三年的心湖骤然被搅活,整个人如同撞见猎物的凶兽,陷入极致的亢奋之中,早已不在意头皮传来的刺痛。



    可沈元白知道痛。



    脖颈处的啃咬让他浑身狠狠一哆嗦,攥着对方头发的力道瞬间卸去。



    “快松口……脖子要被你咬断了……”



    萧北靖缓缓松口,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扣住沈元白的后脑,指缝间缠满他的青丝,狠狠一攥,强迫他仰头望着自己。沈元白撞进他那双凉薄狠戾的眼眸里,只听他冷声道:“朕让摄政王也尝尝,被人揪住头发是何滋味。”



    沈元白疼得呼吸急促,一双泛红的桃花眼蒙着一层水汽,哑声反问:“若如此,皇上也该让我尝尝咬你脖颈是何滋味?”话锋陡然一转,字字刺向他,“你与你那浔叔叔相处时,也是这般蛮横强硬吗?”



    “贱人,住嘴!”萧北靖扬手便要朝他脸颊扇去,却在半空骤然顿住,低沉的嗓音裹着刺骨的恶意,“别以为朕不敢打你,朕只是怕打坏了你这张脸,玩弄你时,败了兴致。左右朕既已决定玩你,自然要尽兴。”



    他不等沈元白开口,又冷声道:“朕此番碰你,并不真是欲望,而是为了活命。唯有与你承欢,才能活命,等找到浔叔叔,与他重逢,届时你没了利用价值,朕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沈元白闻言眉头紧蹙,满心困惑:“皇上此言,究竟是何意?”



    萧北靖怒意更盛:“柳清风与潭冥哲那两个庸医,骗了朕。”



    沈元白闻之一惊,脱口说道:“他们……也骗了你?”



    萧北靖眉峰紧锁,声音沉冷:“莫非你也被他们骗过?”



    黑夜的滚烫



    沈元白心底涩然一笑。



    骗不骗的,都是小事。三年前若不是怀古高医及时从楚国赶回,他此刻早已是一堆白骨了。



    “怎么不回答朕?”



    “头皮被皇上扯得疼。”沈元白声音清淡,“皇上松手,我老实听话被你。”



    “粗鄙。”萧北靖厌弃开口,转瞬又冷声道:“如今朕碰你,不过是年少不懂事时曾与你有过牵扯,便是再碰,也还是算朕为浔叔叔守身如玉。”



    瞧这自欺欺人,真是被他玩到了极致。



    沈元白心口闷痛,故意字字刺他:“皇上这般忠情,等找到浔叔叔,定要告诉他,你是如何为他守身如玉的。届时,我还能为你作证……”



    “住口!”萧北靖脸色骤黑,怒喝,“朕警告过你,你不配提浔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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