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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算什么？

    &ldo;太好啦！&rdo;小女孩的声音软糯，带着由衷的开心。

    &ldo;走。&rdo;蒋珞欢的声音低低的，&ldo;我现在没那么大力气，你……&rdo;她顿了顿，别开视线，声音更低了，有些恳求地说，&ldo;你顺着点。&rdo;

    &ldo;没事了，&rdo; 阮丛心里一软，声音也不自觉放得更柔，&ldo;上了药，好多了。阮姑姑哪有这么脆弱。&rdo;

    一个人扔在家里？

    她先仔细地清理掉渗出物，然后用干净的棉签吸干，再涂上一层药膏。

    明明是她先划清界限说要&ldo;做朋友&rdo;，明明下午离开时还一副客气周全、保持距离的模样，现在又一声不响地深夜跑来，红着眼眶，用这种近乎霸道的方式，提出什么&ldo;让她搬过去&rdo;？

    棉签蘸着消毒药水，凉意触碰到火辣辣的伤口，阮丛忍不住轻轻&ldo;嘶&rdo;了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掌控感，这红着眼圈却强势的姿态，这打乱她心绪的莫名其妙的夜晚……

    她将阮丛的轮椅推向收拾好的客房，小心地避开门槛。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阮丛和蒋珞欢，立刻绽开一个甜美笑容。

    原本正在结痂的伤口边缘有些外翻，渗出了脓，混合着干涸的血迹，周围的皮肤也又红又肿。

    茵茵&ldo;哦&rdo;了一声，显然不太信，但注意力很快又回到阮丛身上，眼里盛满了纯粹的关心：&ldo;阮姑姑，你的膝盖还疼吗？欢欢说流血了，很疼很疼的。&rdo;

    蒋珞欢将阮丛扶到床边坐下，然后在她面前蹲下身。她的动作很轻，先是将阮丛运动裤的裤管，一层层卷到膝盖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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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珞欢离开的时候，金苑明明还在。

    钥匙转动，门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卧室门口探出来，是茵茵。

    蒋珞欢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半晌，才低低叹了口气。

    阮丛对茵茵了笑，顺着她的话问：&ldo;好什么呀，茵茵？这么晚还不睡。&rdo;

    收拾停当，她走回沙发边，然后向阮丛伸出手，握住了她的上臂，试图将她从沙发上带起来。

    &ldo;忍一下，很快。&rdo;蒋珞欢的声音很低，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加轻柔。她低着头，几缕碎发滑落下来，抚过阮丛的腿侧，痒痒的。

    而就这么一会儿晃神的功夫，蒋珞欢已经行动起来。

    她没说什么，起身去仔细洗了手，回来时拿着医药箱，在阮丛脚边重新蹲下。

    一路无话。

    心，像是被那眼眶和那句带着颤抖的&ldo;顺着点&rdo;狠狠揉了一下，酸软得一塌糊涂。

    她叹了口气，终于，不再挣扎，任由那双手，将自己从沙发上扶起，坐在旁边的轮椅上。

    客房布置得很简洁，但干净温暖，床单散发着干净的气息，显然是新换的。

    就这么，一路沉默地，被她推回了家。

    茵茵天真无邪的话语，却在阮丛心里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直到将新的无菌布被贴好，蒋珞欢才仿佛松了一口气。她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用问：&ldo;你洗漱了吗？&rdo;

    蒋珞欢开车很稳，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沉默又固执。

    她转身走向阮丛的卧室，不像刚刚还在&ldo;胃不舒服&rdo;的人。她打开衣柜，挑出几件阮丛的家居服和换洗衣物，又走进浴室，将她常用的洗漱用品收进一个袋子里。

    搬过去个屁啊。

    阮丛靠在副驾驶座里，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上，心头却是一片茫然的纷乱。

    随后，她俯下身，给阮丛换鞋。

    怎么就没人了？

    阮丛下意识地想挣开。

    整个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

    &ldo;茵茵，太晚了，你先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rdo;蒋珞欢打断了她，于是，茵茵恋恋不舍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可所有的抗拒，在目光再次触及蒋珞欢那明显哭过、此刻却强作镇定却泛红的眼时，瞬间土崩瓦解。

    茵茵趿拉着小拖鞋走近几步，仰着小脸，看看阮丛，又看看正在门口低头换鞋的蒋珞欢，用带着点小大人般的语气说：&ldo;欢欢说，她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不放心，要接你过来。&rdo;她顿了顿，又补充道，&ldo;欢欢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小兔子。&rdo;

    &ldo;茵茵。&rdo;蒋珞欢换好鞋，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茵茵的头，&ldo;别乱说。妈妈只是被风吹到了。&rdo;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不知是骂这荒唐的提议，还是骂自己瞬间动摇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