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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小姨。”戚冉说。

    “把你现在住的地址发我手机上，我导航。”

    戚冉扯起嘴角笑了笑，“人家也不一定想和我来往。”

    季言看着她的动作，顿了顿，又说：“戚冉，你看着比上次瘦了，钱够花吗？”

    她摸了摸面料，又软又轻薄，比平常的衣服舒服多了。

    “啊！”穆砚抱着头哀嚎一声，回头幽怨地抗议：“我遇到我同学了嘛！”

    季言顿了顿，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转了一圈，“我陪你回去看看你妈妈吧。”

    戚冉“嗯”了一声，也举起筷子，从旁边的纸巾盒抽了张纸巾开始擦。

    “马上放暑假了。”季言放下手机，说。

    穆东山吃痛，不敢再多说话。

    季言沉默一会儿，拿起筷子，“不聊这些了，吃饭吧。”

    季言叫了服务员打包，让戚冉拿回去当宵夜。

    季言伸手从身后拿出一个纸袋，上面印着戚冉不认识的英文logo，放在桌上推过去。

    等服务员走后，季言又接上刚刚的话题：

    包间的门开了，服务员进来上菜，一道一道地摆好：“请慢用。”

    不远处，穆砚的身影一晃而过，又返回来去望越走越远的两个背影，往前走了几步，探着脖子想要看得更清楚。

    戚冉看着小姨严肃的表情，觉得继续拒绝好像不太合适，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她只好打开微信，给季言发了地址。

    阳光照在水面，明晃晃的一片，晃得人有点晕，戚冉眯了眯眼，把目光收回来。

    “别要他的钱。”季言的声音沉了几分。

    季言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睫毛垂着，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还是淡淡的，像刚刚的话只是随口一说。

    戚冉想到前段时间的电话和微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给过我钱，五百。”

    “看什么呢？不快点进去。”

    “没关系的，”戚冉语气轻蔑地说，“那个男人的钱，能拿到一点是一点。”

    季言抬起头看了她一会儿，没多久，眉头微微皱起来。

    车头前面亮闪闪的立体车标反射到太阳的光，引得周围人的目光。

    “少跟他来往。”

    但现在她看着小姨低垂的睫毛，看着那只握着杯子的手，把话咽了回去。

    “嗯。”戚冉应道：“还有一个多月吧。”

    一个气质清冷，着装高雅的女人和一个长相漂亮的女孩一起路过，走向停在酒店门口的车。

    “瘦了吗？没有吧。”戚冉抬起自己的胳膊，左右看了看。

    “你和你妈一样。”

    “给你买了两件衣服，夏天穿的。”

    戚冉看着餐盒里越摞越高的食物，觉得自己未来两天的伙食都有了。

    “对了，差点忘了。”

    “钱够花的小姨，你给的太多了，我都花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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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小姨。”

    戚冉想到自己现在住的环境，急忙摆手，“没事儿小姨，我自己回去就行，离得不远。”

    身后的穆东山突然拍了下她脑袋。

    “行了，走吧，我送你回去。”季言拎着包站起身。

    “你爸最近有没有联系你？”她忽然问。

    “就……戚冉，上次提到的那个同学。”穆砚说。

    听到这句话的季言表情终于松快了些，她帮戚冉盛了碗汤，半晌才说：

    “我知道的。”

    “暑假的时候……”

    一顿饭的吃的很快，菜也果然如戚冉所料剩下了，桌子上几乎一半的菜就动了几口。

    季言见她这慌乱的样子，眯了下眼，“我送你吧，正好我有时间。”

    “好。”

    这句话是真的，像戚凛那种不负责任，歉贫爱富的人渣，这辈子大概都最怕承认有戚冉这个孩子，因为他认为戚冉会拖自己的后腿。

    两个人并肩走出包间，身后的两排服务员一齐鞠躬，“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戚冉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短袖和一件浅粉色的娃娃领上衣。

    戚冉本来觉得自己可以一个人回去，不用麻烦小姨专门空出时间。

    “不够的话及时和我说，别自己硬抗着。”

    “同学？哪个同学？”温若云从后面跟上来，顺便伸手在穆东山胳膊上拧了一把。

    戚冉抬起头，看向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