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2/2)

    ——父亲，我没事。

    可惜不行，即使被隔绝在外，致命的危险依然存在。他们需要认真地考虑接下来应当如何处理他，他自己也要思考，如何把“布鲁斯”这一特殊个体的利用空间最大化，从过去的记忆中寻找可疑的蛛丝马迹。

    时间又过去许久，蝙蝠们欢迎超人的力度不减反增，除却挂着御主亲哥身份牌的氪星人相当吸引仇恨的缘故，他们一反常态磨磨蹭蹭的痕迹实在过于明显。

    神父的惨叫将在一分钟后响彻迦勒底，暗叹自己真是心地善良的中年杰森搂紧同位体的脖子，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他——当然是选择假装没看到。

    一眼望去，人挤人的位置全是置身事外的后脑勺，戴安娜压压嘴角，径直走向主控室的中央。

    “那他一定做了我目前难以想象的、最艰难的选择。”她小声说，确保四周的尖耳朵们不会听见。

    他的目光依旧冷淡，表情同样没有发生显著的改变，可戴安娜耐心地等待数秒，忽然听见他说：

    达米安：“？”

    完全不意外他们的反应，戴安娜心知这就是该自己出面的时候了。

    “喂，那个不出所料已经开始自暴自弃阴暗爬行的布鲁斯·韦恩。”

    很好，大哥的嫌弃溢于言表，有一群人要倒霉了，这次估计连友商家的女儿都逃不掉。

    达米安也望过去。

    ——可红发小杰真的很无辜，让孩子再多体会一会儿美好的童年吧，友商家的摩根也不行，收手吧恶魔，就牺牲我一个！

    “幸好我现在是医生，还痛吗？”托马斯小心翼翼抚摸他的背心，乐观地朝他眨眼，“宝贝，父亲知道你是一个坚强的孩子，可你已经有我们了，别忘了，或许我会成为不称职的医生，但我们还有神奇的魔法。”

    中年杰森及时把他的头掰回来：“乖，看这儿，我得抓紧时间给你开幽默感培训班，大家都是杰森·陶德，就你和骑士掉队还像话吗。哪里还有漏网的老头？没有没有，就这么多！”

    像是不经意间泄露了内心真实的情绪，父亲分神，第二次落下的力道格外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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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侠大战超人”早已纳入每个蝙蝠侠的计划表，等到实际开演时，却有一个蝙蝠侠自发把自己排除。

    哪怕胸口钻心地痛，他也没在脸上显露出来，可父亲反应快得惊人，赶紧砸下一个治疗技能，连声说抱歉布鲁斯，我只是想让你高兴……精神一点，对了，幸好。

    布鲁斯独自坐在地上，背靠似是烫得不正常的装置，汗水从他鬓角滑落，刘海早已湿透，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正想欺骗他。

    刚从拍立得里出来的少女明显精神不振，两人猝然对视，他下意识屏住呼吸，默不作声，她闭眼，深吸气，深呼吸……

    或者：

    他可能希望保持现状，就这样，所有人都该把他遗忘掉，他从一开始便不应该出现。

    善解人意的神奇女侠没对达米安提任何要求，她对他微笑，指了指他手里的拍立得，视线移向似乎被其他人暂时遗忘的方向，一切尽在不言中。

    神奇女侠努力拖延的十分钟到了，达米安将正面写着老实的拍立得交给她，将武士刀背回身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主控室。

    可是，父亲不明白，圣诞精灵也有实现不了的愿望。

    ——您当然是最称职的医生，我感觉好受多了。

    “后面在吵什么？”杰森被精神蝙蝠包围略感窒息，一直不安分地想扭头。

    宛如天籁的女声将他们倒霉的时间推后了至少十分钟，原来是戴安娜免疫恶魔威慑，神色如常地走到他身前。

    如他所愿，达米安转身。

    “达米安。”

    珍贵的、化腐朽为神奇的魔法，将小丑病毒从batan体内铲除的它还有一个名字：母亲的爱。

    扎在心口的刺痛或会成为回忆过程中最大的阻碍，但没事，他会克服的，很快……

    的确已经开始自暴自弃阴暗爬行的男人突然发现，少女正在恶狠狠地瞪他。

    早已脱离低俗物质需求（指对冰淇淋甜甜圈苹果派的爱）的老板额头青筋暴起，被迫忍辱负重：“冰淇淋，十年份！”

    多么温暖。

    庞大的地球模型缓慢转动着，一如往常。

    “跑！！！”

    “儿子，休息好了吗？累也别坐着发呆，来，站起来！”

    神父蓄势待发的小腿肌肉猛地发力，在瞬间之内完成了九十度转体裹起所有小鸡并向安全通道弹射的危险动作，他夺门而出时，达米安的刀还安稳地待在刀鞘里。

    神父看破红尘的双眼如是说。

    不知道能跟这只就差没明说“我放弃”的小蝙蝠说什么。

    他曲着一条腿，右手随意地搭着膝盖，西装外套在神游天际时就被他随手脱掉，丢到一旁，领带也被扯得松松垮垮，有气无力地挂在颈间。

    一只大手抓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把他提起，他还没站稳，大手就拍上他的后背。

    达米安没说那个人是谁，戴安娜在短暂的惊讶过后，眼里闪过了然的欣慰。

    “曾经有人凭借自己的作为，得到了我由衷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