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3)
……
“没办法,到时候尽量劝导呗。”
“那觉悟也挺高的。”
*
“这话还真没说错。”
江夏拍了拍她肩膀:“我不会一个人行动。”
他有些后悔,也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会那么魔怔,总觉得几个坟太少,换来的钱不够多,也买不来多少粮,得再多挖几个,把家里地窖用粮食全装满,再枕着上千块钱才能安心入睡。
“这事难处理着呢。”
说话间,曾俊打完了电话,他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树下的几人都板着脸,不由得出言问道:
“哈哈哈!”
刚才看这几个警察高兴出来,他就觉着不妙,等对方直接过来问袁家兄弟在哪,罗佑本心就瞬间凉了半截。
市局。
废话,那任永勤又不知道尸骨都卖哪儿了!
“都烧成灰了,埋公墓里也不用担心再被人挖出来。”
“江夏你也太会开玩笑了!”
没错,就是开心,绝对不是她想炫耀!
前者还好说,曾俊又带着人去了趟罗佑本家里,取证并取回赃款,至于尸骨嘛——
这巧也不巧的,三中队就剩下了个白方强。
这心理防线一破,后续交代就跟泄洪一样,没费多大劲,曾俊就从罗佑本问清楚了这些尸骨都卖到了哪里,获得的‘补偿’有多少,怎么分的钱,又再次确认了如何分的工。
可现实完全不以罗佑本的意志为转移,这只是他的幻想,直至吼声惊破这美梦,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去屋内说。”
“先等等。”
活着的人平时很难去想死后的事,不过今天看到了,也就难免多想一点,陈栋紧跟着接道:
只是罪虽认了,案子还不算完,赃款得收缴退回,尸骨也得从医院取回来还给受害者家属。
说着,曾俊摇了摇头,他轻轻一叹,又道:“算了,不说了。”
回程的车上,听到他们还要退尸骨的黄雪玲向后一仰:“我之前可上过卫校,有些骨标本是要截开看横截面的,完整的又是订在一起的,这家属看见能受得了?”
赵照相道:“我就是俗人了,埋公墓里,至于能埋多少年我也不管了,反正死了也不知道。”
要是早点收手就好了。
“要不怎么说还是火化好呢。”
李痕检推了下风吹掉的眼镜,“要是按人类历史来算,咱们脚下全埋着人类尸骨呢,只要时间够久,别管是坟还是骨灰,最后都得化为尘土,没必要太在意这个。”
听他们聊这个,江夏也说道:“以后死的人越来越多,公墓也会没地方埋,要是遇上城市扩建,还是跑不了要被挖一遭,到时候就不知道放哪儿了。”
这一声厉喝如同狮子吼,惊的周围人耳朵都有点嗡嗡响,低垂着头的罗佑本更是一个激灵。
“这不一定能取回来全尸啊。”
明明是大夏天,他却觉得身上冷的厉害,什么都听不见,也什么都不敢想。
“啊?”
曾俊没说这些,他直接问道:“我就问你交不交代?”
…
如果她够努力,后半辈子评上英模,那大概率能国旗盖身,葬入国家烈士陵园,绝对是最圆满的情况。
人已经抓回来了,案子后续也不用江夏去管,见陆逸行被抓去干活,她就先去了三中队问情况。
“嘿。”
“放心。”
“罗佑本!”
“我还能出来啊?”
对方也交代了。
“那倒也不一定。”
听到不会死刑,时间也没有预料中那么长,罗佑本眼中立刻燃起些许希望,他连忙问道:“那我说,我都说!”
审讯最低得有两个人在场,曾俊左右一看,见陆逸行就在旁边,直接也把他给抓过来了。
她侧坐着,人不自觉向后看,正巧看见后面骑着摩托车的陆逸行。
曾俊无奈道:“谁能想到人都埋地下了,还能有这么一劫?”
赵照相笑着调侃道:“听你这意思,这是谁都逃不了了?”
“刚才任永勤都已经交代了,你现在交代犯罪事实,还能正常判罚,不然可真要从严从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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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害怕了?干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不想想你自己,也得想想你老婆孩子,弟弟妹妹吧?你现在让她们怎么办?!”
江夏的心忽然多跳了一拍。
江夏认真想了想。
说着,他声音中多了些许洒脱:“等我死了,就学主席,烧成灰,撒水里喂鱼去。”
他一直这么想着。
等这人审问完了,曾俊又一鼓作气,把罗佑本弟弟也拉过来审了一遍。
他将注意力放回现在的案子上,转头看向树下绑着的罗佑本,厉喝一声:
“这个啊。”
“我啊?”
“啊。”
罗佑本缓缓抬起头,张了张口,有些麻木的回道:“任永勤不是什么都说了吗?再问我干啥?”
曾俊对这种家庭式犯罪最为恼火,他没给好脸色的道:“你这罪死不了,好好改造个十年八载的,也还能出来,可你要不好好交代,那就不知道要加多少年了!”
这让罗佑本脑子满是空白。
他正看着她,眼眸微弯,笑意漫上脸庞,似春风拂过湖面,带起层层涟漪。
嗯……没关系,她可以领到勋章后再去一回嘛。
江夏也跟着笑。
提及回去看看师父,江夏忽然有点遗憾。
自己这个妹夫没撑住,全都交代了。
曾俊瞥了眼竖起耳朵听的冯永强,弯下腰,将对方身上的绳子解开。
她的三等功还没下来呢,不然就能带过去让师父也开心一下了。
曾俊眉头微拧,“我昨天倒听冯队提过街头有人强行从菜农手里收钱呢,他们过去问,两边都说是卫生费,再多问就开始骂人了。”
都知道这群人穷凶极恶了,她肯定不会傻傻的送人头,自己作死一个人调查。
“聊什么呢,都一脸严肃的?”
这两天看看哪天有空早走会儿,回所里问问师父情况再说。
黄雪玲手指卷着头发,有些不确定道:“我以前倒是想过捐遗体当大体老师,不过以后会不会就不知道了。”
罗佑本脑子像生锈的机器,费劲地向前运转起来,他沉默片刻,问道:“我交代了还能活不?”
不过这说出来就太做梦了,她将这个目标放在心底,没忍住皮一嘴道:
黄雪玲有些好奇的转过身,看向江夏:“江夏你呢?”
“火化撒入大海呗,不过也得留下点给后代个念想,就做成两个骰子,拿不定主意就扔一下试试,也能给他们出点鬼主意?”
江夏回答道:“在说菜头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