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今天(2/2)

    手心温热。她拿起来贴了贴自己的脸颊，心情稍稍平静。

    男人脸颊贴着她的脸颊，呼吸着她的呼吸，有些没有理解似的慢慢重复：“不用问也可以？”

    话音刚刚落下，男人便朝她靠近了过来。施然几乎是有些慌乱地闭上眼睛，然后感觉到了他的唇瓣……

    [包成功的：你们要是实在想看的话我就只能给你们看看我的手稿，不要太激动哦]

    病房里静得只剩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施然抵达温养医院。

    “那，亲一下，”他问，“也可以吗？”

    施然完全没有任何迟疑地拥抱了他。她环住他温热的身躯，嗅到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几乎盖住了他身上干净的皂香气，这让她心口不受控制地泛起酥麻的痛意。

    他的呼吸很轻，蓬松的软被几乎没什么起伏，让施然有些胆战心惊。她快速走近他，先握住了他散在床边，松松虚张着的手。

    她低声道：“当然可以。这还用问吗？”

    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有，招来了艾丽和陈安可的骂，吵吵闹闹两三百条。施然也加入其中，发了一个桃黑黑翻着白眼举着红色大叉牌的表情包。

    两人离得极近，那双雾气蒙蒙却又无比直白的眸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施然感觉头晕脑胀，呼吸不畅，心跳骤停。她有些艰难地咽咽嗓子，勉强发声：“……可以。”

    目光是散的，雾蒙蒙的，漫无目的地飘了几秒，半晌才聚焦在她脸上，然后微微扬起唇角：“……施然。”

    她睁开眼睛：“……亲完了吗？”

    施然一颗心悬起，轻声问：“他怎么样？方医生怎么说？”

    ……

    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脸颊。

    男人周身震颤，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唇准确地落在她的唇上。

    [他是白手起家，在血雨腥风的商业赛道里拼杀出来的掌舵人。

    郭潇已经给她讲解过。治疗后会因中枢神经短暂抑制，而导致深度的昏沉，意识会像蒙在一层雾里，可能会有短暂的恍惚，或者记忆错乱。

    “宝贝，”他脸颊贴着她的手心还嫌不够，竟有一搭没一搭地啄吻起来，“是叫我吗？”

    施然敏锐地抓住其中字眼。

    施然正垂眸凝望着他。

    “可以。”她道，“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沈礼周阖着眼睛，陷在洁白的病床之中。

    “再亲一下。”施然一动未动，平静地道。

    “可以。”施然停顿两秒，用很小的声音开了口，“宝贝。”

    他冷静、果决、定力惊人……]

    几乎没有感受到。

    施然“嗯”了一声，轻声问：“你感觉怎么样？”

    “施医生，您先坐。”郭潇放轻声音，“方医生说这次间隔太久，治疗后反应比上次重些，醒得会慢一点。等他醒来您叫我就好。”

    这人的记忆好像还停留在早上呢。

    沈礼周低低“嗯”了一声，耳根红到几乎滴出血来，连带着刚刚苍白的面容也泛起了奇异的嫣红，唇也一样，他甚至无意识地用舌尖润了润，又抿起来，那形状优美的唇显得极为柔软而诱人，散发着几乎是致命的吸引力。

    她跟着郭潇，脚步匆匆，来到顶楼的私人病房。

    施然想起方医生的话。

    现在比较配合。

    施然略过了大批量啰里吧唆的炫耀之词，也没看到采访的片段，只看到了包成功截图了自己刚开始写的初稿。

    整层楼只设了这一间病房。推开门，整面落地玻璃对着莲市的万家灯火，侧边连着独立陪护区与盥洗室，如果不看墙边嵌入的监护仪、输液架，甚至会以为这里是间顶配的酒店行政套房。

    好一个刚刚。

    他面颊又泛起了薄红，冲她露出如早上一般温柔而欣悦的笑容，又问：“可不可以……抱一下？”

    他生得一副极有辨识度的漂亮骨相，睡着时更加明显，眉骨利落，鼻骨直峭，光从他的侧面斜落下去，在眼窝里铺开一小片均匀而安静的影。

    她抬起手盖住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另只手扣住他的后脑，指尖埋入他乌黑柔软的短发里，然后咬住他的唇瓣，长驱直入地吻上去。

    施然道了声谢，郭潇轻手轻脚带上门退了出去。

    净是些众人皆知的废话。

    是凭一己之力把生万物从一间工作室推到行业顶端的决策者。

    施然在他身旁坐下。

    施然连忙道了声“是”，她整个人都有些发僵，和他确定：“是在叫你。”

    郭潇收到消息，出来迎接她：“施医生，您来得正好，治疗刚刚结束。”

    无意识的吻细细密密地点燃她的手心，顺着小臂一路流窜，让她背脊上不受控地绷紧。总觉得这时开口好似要发出什么了不得的声音。她咬了唇，沈礼周未得到准确的回复，艰难地攀坐了起来，也不小心放开她的手：“施然……”

    沈礼周一怔，然后露出柔软的笑意，他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几乎是有些虔诚地再次朝她的脸颊靠过去。

    四目相接。

    “感觉像做梦一样……”他极疲倦地阖上眼睛，却扣住了她想要收回的手，继续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温热的吐息洒在她手心里，轻声地问：“你刚刚是叫我宝贝吗？”

    方医生说，如果感觉到他有什么想要做的事，哪怕好像不太理智，只要不影响安全，也都可以鼓励试试。

    他慢慢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用那双迷蒙的琥珀色瞳孔望住她，轻声道：“可不可以……再叫一次？”

    而在即将触碰之时，施然却突然侧了些身，调整了一点角度，偏向了他的方向。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终于，车停下了。

    她把他的手暖热了，又伸出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贴了贴他的额，探了探他的呼吸，又贴上他微凉而柔软的脸颊。

    手还未收回，沈礼周的睫毛忽然轻轻颤了下。

    乌黑的短发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面色是几近透明的苍白，病房的白炽灯太过于明亮，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如鸦羽般的睫毛，和眼底淡淡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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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治疗完，还没醒呢。”郭潇道，“方医生说还好，毕竟沈先生现在比较配合治疗的了。”

    沈礼周缓慢地“哦”了一声，然后开了口。

    蜻蜓点水一般，很轻，很快，很软。

    他缓缓睁开眼睛。

    意思是之前不太配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