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2/3)
而就在迟薰渐渐适应这种节奏后,吻势却很快变得温柔,男人一点点吻去她唇边的水光,大掌一下下轻抚她后背:“再睡一会。”
晚餐在即,三个人没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
她整个暑假都跟着她们到处跑,有时候是后援会组织的,有时候是私下的活动……专辑纪念周、自发的迟薰生日会、或者只是像今天这样的小型音乐会,大家什么也不干,只是来到迟薰去过的地方简简单单听完她出道以来的所有作品。
特别是追全勤的时候,从一开始抢票、高昂的机酒费、赶车的疲惫、特别是周日回来还要收拾行李箱准备上班,这期间无论是心理落差还是撞见当天演出的敷衍,都足以一点点榨干她的热爱了。
但一场场活动跟下来,她非但没有腻烦,反而在重新踩过迟薰出道后的这些路途后更想她了,这大抵是真爱吧。
摩挲过那里,再到清减的脸颊,他近乎自语地低道:“是我给的压力太多了么,你这么怕先见我。”
“您吵醒我睡觉了!”迟薰先发制人,揉完鼻尖才歪头问,“什么……给的压力?”
无名指上的婚戒不经意刮过女孩鼻尖,她睫毛忽然抖了抖。
庄渠没接话,手背抵着眉心,肩膀微微颤了两下。
迟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伴随着一场暴雨,首都星进入了盛夏。
“小星还在,做父母的当然要以身作则。”
迟薰埋进他肩窝平复了会呼气,又不情不愿地支起来:“少小瞧人了,我还没有展露我现在的实力呢。”
“这样啊——”女孩看出她笑容的勉强,难为情地挠挠头,“你们都没收到的话,那是我的bunny出故障了,难怪它最近总是不弹消息提醒。”
闵苏听时都不好意思说,她现在追的线下都没有真正的主人公。
迟薰扭头一看,原本空置的沙发上四仰八叉睡着一只大胖狗,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已经打起了鼾。
“就、就一些想她的话嘛,喊她宝宝然后说做梦梦到她,好想她,难道是我bunny出故障了,或者她账号被人盗了?”
“好壮观,那上面是谁啊?”有人逆着光努力辨认。
收完最后一排折叠椅,闵苏跟着上了大巴,靠着车窗摇摇晃晃准备回民宿。
她还以为今晚又不能睡了,没想到过了好一会两人都维持着这样的睡姿,可这两天的节奏也让她的身体形成了习惯,她忍不住一个翻身压上去,揪着他领口一点点往上挪。
庄渠说完已经坐了进来,拿衣服叠成枕头躺下,迟薰防备地盯着他看了会,还是舍不得被子里的暖气,刚跟着窝下,腰后就伸来一只手将她揽了过去。
她犹犹豫豫地松开一点被子:“但是您还没洗澡呢。”
跟她一样追星的表姐曾经说,演唱会是最消耗热情的一项活动了。
座椅忽然被抓了下,是身后的女孩子探过头来。
“睡了?您最近不失眠了吗?”
呼痛的唇也在下一刻被紧紧堵住。
她黯然地抿了抿唇,朝她笑着摇头。
“上楼洗太吵,拿完衣服借公共澡堂洗了。”
而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竟也会被她这招金蝉脱壳耍得团团转。
“迟薰,isaro曾经的大呢。”同伴语气感慨,“这注水旗只怕有上万幅了吧,听说是三天前就开始布置了,正好赶在《恒星假期》播出一周年办今天的音乐会。”
可让他最在意的还是她失踪半年后,先联系的人,竟然是和她毫无交集的裴雾回。
就当迟薰憋不住想睁眼时,身侧的床褥忽然一陷,像有什么倾身过来。
“苏苏,你的私信有显示已读吗?”
偏远星路途较远,请各位薰衣草们酌情参与,有意向者于7月15日(本周日)前通过下方链接参与报名。】
闵苏混在她们当中,帮着几个同担捡走地上的垃圾和饮料瓶。
“我问问……她们说没有已读,不会吧?”
庄渠:“嗯。”
……
位于星球一隅的兹海也刚入夏,正值旅游旺季,沙滩边的靠环海公路的另一侧被尽数染成紫色,路过的游客们乍一看还以为是花海,离近了才发现是一面面数不清的注水旗。
“沙发被霸占了。”
她和他……父母?
比夜色更浓的阴影笼罩在脸上。
“啊——唔!”
庄渠被她逗得低笑了一声,戴着婚戒的手拢住她后颈,鼻尖也贴着她的。
迟薰只瞄见一条缝,闻言“哦”了一声,手不安分地两边拽:“但是我刚才还睡得挺饱的。”
宽舌塞进来,比先前吻得还从容不迫,防不胜防的迟薰很快被搅得发蒙,合不上的唇齿间银丝涟涟,又被他尽数掠走。
庄渠静静端详着床心这张小脸,当初一声不吭如此决绝地抛下他,而今看也不过是个未满二十岁的半大孩子,睡在这里的模样,也和半年前睡在他公寓卧房时没区别。
什么意思?
“……?”
“哎,奇怪,我给小薰发过去的私信怎么显示已读……我没在做梦吧?!”
“有没有考虑过,以你的个人名义办一场粉丝见面会?”
而她也本能地撑稳掌心下的胸膛,为接下来的做准备。
闵苏闻言点开了自己的bunny,她发出去的消息还是上午的【早上好】,消息框只显示日期时间,没有打勾符号。
“我看看!!你当时发的什么?”
嗯是什么意思?
反应过来他要上床的迟薰立刻把被子一股脑卷走:“不是说好一个人睡床一个人睡沙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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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她抛来一个重要的话题。
迟薰费解抬头,见他眉目松沉,不信他在这种情况真的能睡着,便凑近他的脸近距离端详,就在她放下防备之时,后脑勺忽然被紧紧扣住,她的脸颊被重咬了一下。
庄渠屈指拨开她散乱的发丝,指腹揉过她眉尾细小的疤痕,大概是她搬货留下的,再偏一厘就划到眼皮了,即便她只字不提,他也能看出她吃了很多苦头。
海平面的霞光将整片玻璃海都染成蓝紫色,沙滩上,临时搭过的舞台被专业团队用货车拉走,女孩们也正在有序的搬离用过的围挡和椅子。
“人气很高啊,那你怎么说的是曾经?”
庄渠收回手,将眼镜脱到床头柜上:“没什么。”
“有可能哎,我看了下我那天发的就没有显示,如果是她本人应该不会挑着只看一条吧?要不你问问群里?”
没过几天,沉寂大半个月的后援会忽然又发了一条抽奖博。
【迟薰全星系后援会:为纪念暂别舞台的迟薰,后援会将于8月20日参与出资一场非公开纪念演出,活动由合作方主办,后援会承担参与者星舰往返通行证、住宿及门票费用,现面向超话等级11级及以上粉丝开放报名。本次活动名额限400名,报名需签署保密协议,具体坐标及行程安排将在确认参与后私信定向发送。
“因为她已经去世半年了。”
“……”庄渠睁眼,见女孩正趴在他衣领朝里面偷瞄,便选择装没看见,“眼睛闭着也是一种休息,不一定非要睡着。”
霞光非凡,远处的那一排排石墙别墅里还有迟薰住过的那间,她遥望着,心情平静。
迟薰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瞪着他,耳朵尖已经烧起来了,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要当您自己当,我不当狗。”
半年的时间足够忘记,也足够铭记一个人。
捕捉到的庄渠神色一顿,大拇指有意带着那圈银戒转了两圈,果不其然,女孩的睫毛颤得越发厉害,最后捂着鼻子猛地坐起来,险些跟他的额头来了个对对碰。
迟薰头一回见他笑成这样,愣在原地有点摸不着头脑。他缓了两秒才放下手,眼底还残留着一点笑意:“迟薰。”
而后很长一段时间,房间里都静得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