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2/2)
……
忽如其来的声音令他一愣。
“谢……”谢。
宋颐初接过球,没有再继续练下去。
“送把伞下去。”
“才五……”
“怎么一阵子不练还退步了。”教练笑着把第二颗球给他,“继续。”
知道怀里的伞是裴雾回常用的,他护得紧,冲过去时男孩似乎还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下车,睁大眼好奇打量他。
宋杳安在教他拍球动作?
宋颐初看向窗外,试图将脑海中补全的画面忘掉,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将球滑出去。
这两项都是需要心静的运动,而宋颐初唯一需要克服的就只有随时随地的共感。
反而堆叠着,在等未来另一场更大的雨。
想到这儿时,宋颐初手中的球也刚好运出去,触感又恰好在瞬间消散,让他有种也在教迟浔打保龄球的错觉。
是错觉吗?
迟薰回头看了眼车后。
真是个穷小子啊。
他也不敢多说,把伞塞过去转身就走。
箭已经从弦上滑下去,宋颐初怔了几秒,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去。
那个男人正想说什么。
蒙蒙雨幕里,除了树叶什么也没有。
车内也像极了他的风格,近乎白的淡蓝色,一尘不染。
这种平静持续的两个小时里,足够宋颐初练习完保龄球又换到射箭馆。
拎箱子的男人眼中浮出一抹惊诧。
这样的浮躁一直持续到傍晚,二人分开,分别前他甚至久违的在舌尖感知到了咸汤和各种小吃的味道,是宋杳安上初中后就不再碰的食物。
举弓搭箭,第三个十环之后,他正要把箭重搭回去,忽然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身体。
她怎么总感觉有人在看她?
宋颐初朝他礼貌性解释了一句,放好弓箭就披上外套离开。
而窗外的雨也更大了。
赶在身体里有什么冲涌而出时,打开了花洒。
几乎来不及反应。
而今天又格外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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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向掌心那把自动伞,样子平平无奇的,手柄摸着却很细滑,还是恒温的,大抵有钱人家的礼宾伞都是这样的。
就好比喝水。
“用我的这把,其他什么话都别说。”
大半个下午,宋颐初都在馆里独自练习保龄球,队里除了宋杳安和迟浔,其他人都没有报双人项目,基本是两个单项加最后的七人接力跑。
她用完就抖了抖水,搁在脚踏的地垫上,关门的时候才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是他的手肘么,怎么握得那么紧?
迟薰撑开伞钻进雨中,没有注意到随着伞架撑开,有什么淡香也弥散开来。
宋颐初逆行过人群,快步冲进他在馆里的私人冲淋室。
“你这是……”
迟薰第二个字都没说完,就见那辆车扬长而去。
教练甚至来不及问别的,只注意到他和来时格外不同的泛红脖颈,他的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场馆门口。
以及共感带来的画面感,毕竟身体并不能每次都精准分辨那种触感是属于自己,还是另一个人的。
尽头。
迟浔的手也再次回到他掌心。
五个币的事还惦记着,是怎么认识他们娇贵少爷的?
如果宋杳安喝得太急,他也会在最后一秒有吞咽的动作,无意识的。
一排球瓶轰然倒塌,只剩一枚还伫立着。
下午刚来场馆时也是。
而裴雾回已经把箱子递给那个男人,接过伞,朝旁边呆立的影子道:“……不上车么。”
忽如其来的暴雨也笼罩了位于市中心的另一处场馆。
男人百思不得其解,脚沾上油门,还没忍住朝窗外看了眼,想从那张被口罩遮挡的脸上看出一二。
好在后面就彻底恢复正常。
男人只得照做。
男人拿了把公用的黑伞,正要开门,一把白伞从身后递来。
见他忽然从赛台下来,教练不解地迎上去。
除了平时会出现的几种触感,他的手掌还时不时会感觉到一股别样的温软,反复握住几次后,他意识到那可能是迟浔的手腕。
而他除了保龄球,还报了射箭。
他很清楚,他的心不静了。
这次伫立的瓶数变成了二。
空气中的潮热却并没有因为这一场暴雨就散尽。
“抱歉,我需要去更衣室换一套衣服。”
这次更热,也更柔软,他的指腹像是贴在对方脉搏之上。
见他俩都盯着自己,迟薰连忙摆手:“不用了,我打的车马上就到。”生怕他们误会,她补了一句,“司机已经接单了,再取消的话要扣五个联邦币的手续费和信誉值。”
她摸了摸后颈。
很快,她打的车也在不远处朝她亮起车灯。
而裴雾回已经不发一言地钻入车中,似是不想在雨中呆太久。见状,他也只好快步安置好箱子,随之钻进驾驶座。
“啊?”他扭向后排,又连忙低头,“哦……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