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esp;&esp;“不用。”
&esp;&esp;“算了,我们先吃晚饭吧。”他摸了摸已然空瘪的肚子。
&esp;&esp;假若高槐不一针见血地点明,他大约会一直回避,直到这个问题被彻底揭开,使他不得不去面对。
&esp;&esp;他捉住高槐的手,言语发自肺腑,真挚诚恳地看着高槐说:“我会做到绝对忠诚,我向你保证。”
&esp;&esp;“林然殊。”
&esp;&esp;“可能,”他看着高槐重新走近自己,“已经死了。”
&esp;&esp;“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
&esp;&esp;这些话说出口时,高槐的眼神显得咄咄逼人,竟让林然殊一时哑口无言。
&esp;&esp;高槐唤了一声林然殊的名字。
&esp;&esp;任何人都不愿意猜疑自己的亲人。林然殊也是如此。
&esp;&esp;他没有直白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而是与高槐保持一段不使人紧张的距离,手轻悄悄地搭在高槐肩上。
&esp;&esp;他转移视线:“其实我在想,娄非蕴有没有可能……”
&esp;&esp;即使是梦里的外婆,那双手是多么暖和,话语是多么温柔,而梦里的他又是多么依赖外婆,就算只是一场在梦中虚无缥缈的相处,他也不想真做到要去怀疑外婆的地步。
&esp;&esp;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有神奇的助眠效果,把刷视频的林然殊听困了,刚要锁屏休息,身旁的高槐骤然出声。
&esp;&esp;“你能找到和你外婆有关的线索吗?”
&esp;&esp;“他应该不知道。”
&esp;&esp;“有点太巧了,”他合上书,垂眼看着林然殊,“黄纸是在外婆的书上撕的,怀疑已经死了的娄非蕴又和外婆关系匪浅,不觉得很巧吗。”
&esp;&esp;高槐说:“你想换?”
&esp;&esp;高槐继续看书,说:“已经睡习惯了,上床吧。”
&esp;&esp;“……嗯?”
&esp;&esp;意识到自己再一次失态,高槐后撤一步,不留痕迹地避开林然殊的接触。他调整好心情,再看向林然殊时眼神愧疚,“我太急了,不应该这样反驳你。”
&esp;&esp;“那几个房间的床单被子,我全部洗了和晒过,我怕两个人睡会挤到你,你想换可以换。”他说,“你要是懒得动,我换走也可以。”
&esp;&esp;“娄非蕴死了,他会是那个鬼魂吗?”
&esp;&esp;“可能什么。”
&esp;&esp;听见他的话,林然殊懒懒翻身,面朝他侧躺,“我外婆?你想到什么了?”
&esp;&esp;林然殊的外婆像所有关键线索交汇的节点,单拎出一个还能说是巧合,可眼下的每一个都有着深浅不一的关系。当重合的巧合多达一定数量,这些巧合也许就是事实。
&esp;&esp;高槐的语调低缓,循循善诱般引导林然殊说出他想要的唯一的答案。
&esp;&esp;高槐忖量之后说。
&esp;&esp;“你可以做到吗?”
&esp;&esp;睡前,林然殊没上床,坐床边问高槐:“你想换房间吗?”
&esp;&esp;是外婆的存在让事情变得扑朔迷离,林然殊怎么会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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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以一种极深的眼神凝视林然殊,说:“我会向你保证绝对的忠诚,就像我回到这里,同样的,我也希望你也是这样对待我。”
&esp;&esp;林然殊伸回手,忽视那犹同被刺了一下的微妙不适。
&esp;&esp;高槐顿住,与跪坐的林然殊对望。空调孜孜不倦地运作,冷风从高槐背后吹来,再经过林然殊的四肢,有一片刻的寒冷直袭林然殊,使他遍体生寒。
&esp;&esp;“难道他没有和你外婆联系过吗,去大城市发达了之后就只顾自己潇洒了?”
&esp;&esp;他语气淡薄:“你外婆对他算是恩人吧,却连葬礼也不来参加吗。”
&esp;&esp;唇畔被人用手指抵住,高槐说:“不用立马回答,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esp;&esp;顷刻间,一种名为信任以极其夸张的重量死死压着林然殊,他无法逃离,只能受其支配直视高槐,“我——”
&esp;&esp;他笑了下,目露关切,“你说得有道理。我没问到更多的信息,所以很多事都模棱两可。”
&esp;&esp;他匆匆回神,“我……”
&esp;&esp;唯独高槐保持理智,他察觉到了外婆的这一疑点,并毫不容情地戳破林然殊的假装不明白。
&esp;&esp;高槐打断他的话,“我不是认为你的外婆一定做了什么,而是从她入手,我们也许会找出更多真相。”
&esp;&esp;他敏锐感知到,刻薄话语之下掩埋着高槐抑制不了的怨怒。
&esp;&esp;林然殊叹气,“我不知道,没有别的线索,我就往这个方向乱猜了。”
&esp;&esp;“你逃避这个话题是正常的,如果你不想聊,我就不会再提。”
&esp;&esp;晚饭虽是泡面,但在高槐的指导下,辅之林然殊倾心熬煮,简单的一段也让两人吃得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