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o章(2/2)
依照了悟的本事，他想拦，绝对能将他锁在佛塔里，永世不能踏出一步。
了悟大师愤怒的大叫一声，摔了手里的禅杖。
了悟大师重复：“你想下山？”
“求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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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悟大师：“寂尘！！”
寂尘叩首：“求师父，允我出佛塔。”
原来佛塔外面的风是这样的。
一声一叩首，了悟大师双目发红，手指抖得厉害。
了悟沉默很久，说道：“不必了。”顿了下，他道，“或许……”
“寂尘！你干什么？！”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佛塔大门洞开，了悟大师一步步往后退，那时时刻刻准备自爆元丹和佛骨的佛子一步步往前走。
了悟大师：“不可能！”
“寂尘愿剜出佛骨留在佛门，求师父，放我出佛塔，让我自己去寻找答案。”
所有的和尚都来到了佛塔周围。
这一年，碧云天的未来药尊也闭了关，剑尊祝余草踪迹全无，帝川的陛下入了帝川之下，不知所为何事。
他转过身，不想在听寂尘多说，准备再在佛塔外面多加几层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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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尘拂开了了悟的手，后撤了两步，面色苍白的磕了三个头，而后起身：“寂尘从未求过师父什么，几十年，我都在这佛塔中渡过，只因师父说，玲珑佛骨可救世人，渡一切苦厄。”
没想到挟持他们佛子的人，就是佛子自己。
凡尘俗世依然热闹。
修仙门派招手新弟子，新的活力注入进来，战争的阴云终于散去。
“可我心有疑惑，二十年，未曾悟透。这个答案不在佛塔之中，不在佛祖心中，不在经文梵语内，只在万丈红尘里。不入红尘，几百年后，寂尘不过佛塔一枯骨而已。”
寂尘：“师父，我想下山。”
还是这一年，浮屠佛门的佛子下了山。
或许什么，了悟没有继续说。
驰隙流年，抬首一瞬星霜换。
他深吸一口气，陈述一个事实，“不可能，我不会同意的。”
“寂尘——！”
他在苦海里一处隐世之地，盖了个房子，种下了一朵莲花。莲花艰难又倔强地生根发芽的那天，寂尘微微笑了。
了悟大师快步上前，捂住寂尘的后颈：“快！叫寺内的药师过来！”
了悟刚走了两步，突然闻到了一股血腥气，他骇然回头，之间梵文化作刀刃，刺入了寂尘脊椎骨处——那正是玲珑佛骨所在的地方！
了悟大师惊骇道：“住手啊！快住手！”
又是三百年人间。
佛说红尘万丈即无边苦海。
伴随着一声怒吼，整个浮屠佛门如临大敌。
这一年，仙宗的孤渺峰的谢仙尊闭了死关，孤渺峰彻底成为一座孤寂冰冷，毫无人气的雪山，远远看去，像是一座坟墓。
修仙界有修仙界的长生大道，凡间也有凡间的恩怨情仇，纠结是是非非的人变了，可戏台上的南柯梦、黄粱叹同样的唱词，还在一遍又一遍唱着。
“住持，要不要派人跟着佛子？”
落冥教彻底销声匿迹，九州安定，四海和平。
寂尘平静的走到他身边，一声低不可闻的：“谢谢师父。”飘入了了悟耳中。
了悟已经退出了大殿，寂尘后背都是血，一只脚抬了起来。
好在他实力强出寂尘不少，在佛骨被彻底挖出来之前，制止了寂尘的行为。
“住持，你……”
佛子已经出塔，破了禁，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他们还以为有人劫持了佛子。
寂尘一步步离佛塔越来越远，他走得很慢，周围的一切感触对他来说都很新奇。
仙历·流火三百零三年。
寂尘微微阖眼。
他想起那一日，穿着漆黑佛衣的青年坐在他对面，笑着对他说：“其实拥有的越多，束缚就越多。只要愿意扔掉，便没什么能绊得住你了。”
寂尘迈出了佛塔，紧接着，另一只脚也跨了出来。
阳光洒金一样静谧安逸的落了满屋，他偏头看向窗棂。
他褪下僧衣，换上布衣，步入了万丈红尘。
“求师父，允我出佛塔。”
午梦千山，窗阴一箭。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丝毫犹豫。他就是这样的人，一旦下定决心做一件事，就不会回头。
浮屠佛门的和尚、长老惊呆了，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幕。
“既然如此。”寂尘停下叩首的动作，起身的那一刻，平淡的眉眼直视了悟。他双手合十唱了一句佛偈，“师父，得罪了。”
他转过身，自己走进了佛塔里面。
他抬头看着外面的绿荫也阳光，眯了眯眼，心里莫名其妙生出一个念头。原来喻连那天离开佛塔的时候，吹着的是这样的风。
“滚！给老衲滚！”了悟大师指着佛山下：“走！既然出了佛塔，就永远别回来了。”
“都不要跟过来，让我自己静一静吧。”
他甩袖道：“寂尘，我告诉你，此事不要再提！”
了悟大师看着他的背影，半晌，那怒火化作无力和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