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开除(2/2)

    作为一名优秀的历史学科研究生,任岁岁凭借扎实的考据功底,轻易撬开了刚成年的连理的防线,弄清了一切的根源。

    这场事故的失踪人口一共有三位,一位的尸体半个月后在河流下游二百里处被发现,另两位至今下落不明,其中就包括顾文廷的妹妹。

    “下落不明”四个字太给人希望,唯一可以将希望磨平的,只有时间。

    这招祸水东引把话题引到了他自己身上,虽然被顾雪娥揪住催婚,但好歹让她不再纠结妹妹的事情。

    靠着岳家的扶持,房英诚短短几年拿下了数个科研项目,升任华清大计算机学院院长。

    他八岁那年顾雪娥改嫁,他随了母姓。

    见她表情不对,桂姨特意解释道:“我主要负责小衍的日常饮食,日程表都是汪秘发给我的。”

    对于不到一岁的婴儿该如何在这场自然灾害中活下来,没人敢跟顾雪娥明说。

    ——————————

    他顿了下,接着说:“说不准我妹妹现在都结婚生孩子了。”

    顾雪娥果真接过手机翻起朋友圈,还时不时点评两句。顾文廷站在她身侧,给阿姨递了个眼色,让阿姨把饭菜重新热热。

    “家庭中的关系错位。”

    “你有脸说人家,你比小衍大整整一岁,人家都结婚了!”顾雪娥指着他的鼻子,“你呢,你什么时候把女朋友领回来?”

    “妈,你也少说两句。”太阳穴突突地疼,顾文廷单手捏着鼻梁,眉心愈发收紧。

    连理当然不会介意这种事情,报备行程是恋爱期男女才会做的事情,他们俩算什么关系?

    她想的是另一件事。

    连理自动忽视任岁岁前半句话,从手机上调出睡眠监控记录给她,“已经不做梦了。”

    说来也简单,母亲是个从小没吃过苦的娇小姐,跟自己大学同学相恋后毕业就结婚,再没工作过。

    作者有话说:

    连理接过拿铁和宣传页,跟了上去,“今天这场讲什么?”

    从小山村出来的房英诚,高低成了名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因为顾文廷学习上的事情,顾雪娥母子俩晚一天出发,房英诚带着房母和小女儿提前开车回去。

    房母,也就是顾文廷奶奶当场遇难,幸运的是,房英诚被附近村民合力救了出来。

    头顶是刚吐露新芽的柳树,眼前是折射出七彩光芒的湖面,几只水鸟飘在水面上,一派岁月静好。

    当然不是傅衍之告诉她的。

    “那就好,第一回 遇上你晚上哭可吓坏我了。你不知道,我想着你敢天天这么哭,我肯定扛不住要换宿舍,辅导员不答应,我就跟她挤一个屋!”

    顾雪娥睨他,“再胡咧咧,我撕烂你的嘴。”

    从一开始夜夜睡不安稳,到后来几周发生一次,频率越来越低,直到现在,也只有太想爸爸的时候梦里才会哭。

    “我有什么办法,要不你跟秦叔也踅摸踅摸给我搞个娃娃亲?”顾文廷语气真诚,也是这么想的,要不是傅家老爷子压着,傅衍之绝对陪他一起当光棍。

    连理哭笑不得,“又是童年创伤,岁岁老师应该收我咨询费才对。”

    顾文廷摸了摸脑门,感觉自己的发际线迟早不保。

    “你妹妹才22,结什么婚!”

    “久等了吧?”

    是吃饭时桂姨只摆出来一套餐具,她询问之下才得知,傅衍之刚接手风途旗下一家地产公司,出差去了。

    而傅衍之没在家待几天,又出差去了。

    “22结婚的大有人在!”顾文廷走到顾雪娥身后,给她捏着肩膀:“那谁,小衍他老婆好像还没22呢!”

    拜她所赐,跟任岁岁住一个宿舍的三年期间,连理几乎听遍了华清大大小小的心理学讲座。

    女儿成了顾家母子二人几十年的心结。

    借这个消息,连理将一些事串起来。

    从那时起,他就期盼着有朝一日衣锦还乡、荣归故里。

    -

    听他不着边际地瞎胡说,顾雪娥终于有了反应,一把推开他。

    江城突发暴雨,多日冲刷造成了山体滑坡。

    没改姓之前,他姓房。

    妹妹刚满百天,房英诚又惦记上回老家,顾雪娥阻拦未果,只好答应回江城办周岁宴。

    “妈,你饶了我吧!”顾文廷叹了口气,掏出手机递给他妈,“要不你自己挑,你看上哪个我就联系哪个?”

    小米的消息发来后,连理许久没睡一个踏实觉。

    念念:我是正规招聘进来的!开除我要赔n 1!

    顾文廷走到酒柜,倒了半杯红酒,回到餐桌前,递给顾雪娥:“江城那块地方又是修高速又是修隧道,早就挖完了。妈,没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任岁岁仔细看了好几遍才信她没说假话。

    连理踩着短靴,加快步伐,微卷的棕色长发随动作在身后飘荡。走到任岁岁面前,累得脸颊染上一抹薄粉,微微张着口喘气。

    连家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想来让她们回去也跟傅衍之接手的地产公司有关。

    忙点好啊,忙点就顾不上她了。

    她收紧手指,握住温热的杯子,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行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几次询问,小米也不确定总裁到底要不要面试了。

    最难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一切都在变好,不是吗?

    春风吹皱了一池水,也带起连理眼底的涟漪。

    距离开始有一刻钟,两人坐在报告厅门口长椅上。

    自东门进来,穿过宿舍楼,刚越过操场,隔着数百米,一眼看到远处人群中一颗明晃晃的火龙果,那是校园里难得的一抹亮色。

    而事发时他尚且不满一岁的妹妹,自此失踪,至今音信全无。

    独自过了几天清闲日子,连理到学校跟任岁岁碰头,参加一场有关家庭心理学的讲座。

    因为没上过寄宿学校,在家也是自己一间屋子。在任岁岁那天晚上叫醒她之前,连理根本不知道自己晚上睡觉那么不安稳,不仅说梦话,偶尔严重了还哭上几声。

    “刚来,我比你近。”任岁岁抬手递给她一杯拿铁,拎着包就往讲堂群走,“热的,趁热喝。”

    “客气,找机会让我见见你的霸总老公圆个梦就行。”任岁岁拿肩膀撞她,“欸,你最近晚上睡得怎么样?”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